擺過酒席之後,李雲舒的假期進入倒計時。
寧安縣文教不興,當地縣學質量遠不如雲下書院,故而李雲舒考中秀才後仍然在雲下就讀。
當前朝代還沒有發展出徐以漾印象中的廩膳生員,所以李雲舒這個秀才並沒有廩米可領,不過秀才可見官不跪、名下可免二十畝田稅、另外除本人可免徭役外還可以蔭庇一人免除徭役。
另外本縣縣令重才,院試的前十名均可獲得縣令增設的獎勵銀子,第一名三十兩,第二名二十五兩,第三名二十兩,第四到第十都是十兩。
徐以漾捧著白花花的二十兩銀子小心裝好,跟著李雲舒進了流雲巷子。李雲舒把他的蔭庇名額給了徐以漾,惹得老頭子非常不滿。
李雲舒早就想好要帶著徐以漾搬出來,正好這會兒老頭子看他倆不順眼,乾脆提前進城。所以今日除了辦理田地徭役過戶等手續外,他倆還要找間房子。
流雲巷子很大,說是巷子其實街道寬廣,商賈雲集,縣裡最為熱鬨繁華的地方便是此地,他們要去的牙行在流雲巷尾。
兩人都是俊俏的小郎君,衣裳沒有補丁,穿著簡樸但是收拾的乾淨利落,牙郎看見他倆進門第一時間迎了上來,“二位公子想辦點什麼事情,找房找鋪、招工做活、招仆役買人本店均可介紹。”
業務挺廣泛,徐以漾心道。
“勞駕,我們想租個房子,”李雲舒細細說了要求,“離雲下書院近一點的,帶廚房和水井。”
“哎喲,二位是書院的學生吧。”牙郎很熱情,“大概想找個什麼價位的呢?”
價位李雲舒了解的不多,他問過在外租房的同窗,他們之間貧富差距太大,各種位置、各種價格都有,徐以漾就更不曉得了,“都有什麼價?能先看看房嗎?”
“當然可以,價位那可多了,咱們路上說。”
牙郎介紹了一下自己姓趙,然後跟掌櫃的打了聲招呼就帶著二人出門了。
“離雲下書院比較近的是山溪巷子和石林巷子,山溪巷子貴上一點,價格基本上在八百文往上,石林巷子差不多在五百文到一兩銀子之間。”
徐以漾看看李雲舒,小聲問:“咱們要不都看看再打算?”
“好。”李雲舒同意,便和牙郎說了打算。
山溪巷子離書院更近一點,裡頭住的大多是文人學子。書院學舍是好幾人一間房,有時候不太方便,出來租的基本上是帶了家屬的,或者不願和人擠在一塊的。
牙郎帶兩人來的第一家是個比較大的小院子,裡頭環境很好,水井廚房齊全,除了主人房還有柴房和兩間客房,要價二兩銀子。
好貴啊!
徐以漾咂舌,趕緊拉著李雲舒出門看下一家。
第二家算是個合租房,裡頭有三個房子並一個小院子,“這戶已經有兩家租戶了,都是書院的學生,廚房是公用的,前頭院子很開闊,平日裡曬洗都方便。你們看看,桌椅都好著呢,前任租戶是個仔細人,屋子裡都打掃得乾乾淨淨。”
李雲舒牽著徐以漾,兩人進進出出逛了一圈,徐以漾問道:“沒見水井?”
牙郎解釋:“這家沒水井,屋子後頭有個公用的水井,離得近,吃水也方便,主要是便宜,八百五十文一個月。”
“三家合租還要八百五?太貴了吧!”
趙牙郎:“山溪巷子都是這個價了,這個已經是最便宜的了。”
他看徐以漾耳朵上有耳洞,李雲舒又一副書生打扮,估摸著兩人應該是夫妻,道:“我都給的實誠價,看您相公應該是書院的學子,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去問問,這院裡住的學子可多哩,您放心我不會誆您的。”
李雲舒頷首,“那去看看遠一點的地方吧。”
趙牙郎很好說話,笑著引兩人去石林巷子。石林巷子與山溪巷子中間隔了一塊地方,徐以漾看林林總總佇立著不少房子,他問:“這是什麼地方,沒有可租的地方嗎?”
“這裡是雅築小院,這塊地方暫時沒有空出來的。”
好吧。
石林巷子裡趙牙郎帶著兩人看了三家,第一家沒有院子,第二家破損比較嚴重,屋頭的瓦片都掉了不少,價錢上倒是便宜,可是入住的話得先修繕一番,不太劃算。
最後一家倒是不錯,前院有個井,院子開闊,帶了個雜物間,一間主房和一間小客房,廚房很雖小,但還算夠用。
趙牙郎把主房和客房門全部打開,示意兩人來看:“客房的就一張床,其他的沒有。主人房的家具比較齊全,有些老舊不過也是能正常使用的。”
又帶兩人看院子,“院子還挺大的,也開闊,如果閒著沒事可以開出來種點小菜,種上一兩樣小青菜也是行的,或是有雅興,還能種點花。流雲街上就有種子店,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帶你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