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夜晚過去,第二天李雲舒按計劃帶著徐以漾去了縣裡,後麵的事情他們就不知道了。

直到第一回休沐回家才曉得家裡雞飛狗跳了幾天,李老頭子妥協了。在他倆回來的前三天李雲天整好行囊離開了生活了十九年的寧安縣。

李月嘰嘰喳喳說著他們不在那段時間爺爺如何生氣、二哥如何犯倔,奶奶哭了多少回、阿娘又哭了多少回,連她阿爹都偷偷抹過一回眼淚。

末了,她歎一口氣,小大人一般拍拍徐以漾,“幸好你和大哥走得快,不然在家裡都得憋死。”

說著,她撲進徐以漾懷裡,高興道:“小哥哥,我好想你啊!你不在的時候山上的夢子都熟透了,我天天和小金去采。我給你留了一大碗,結果都壞了你還沒回來。”

徐以漾抱著她,“小哥哥也想你了,我給你帶了糕點,縣裡買的,走,我帶你去拿。”

李月樂顛顛地跟著去了他房間,李雲舒已經習慣了被他倆忽視,自覺地去找爺奶敘話。

房裡,徐以漾把裝著糕點的紙包拿出來,裡頭裝得是杏花樓的糕點,“這個黃黃的是蜜脯糕,另外一個是紅豆酥。”

“哇,好香。”

徐以漾笑著給她一樣拿了一塊,“你在這裡吃完,然後咱們拿去給你爺爺奶奶。”

“好,”李月結果蜜脯糕,輕輕抿了一口,軟糯的米糕夾雜著果脯的清香,“好好吃啊,小哥哥。”

“是吧,我也覺得。”徐以漾撚起一塊咬一口道。

“我待會兒能給小金帶一塊嗎?”

“當然,你待會去找她玩?”

李月點頭,“我們去山上看看還有沒有樹夢子,給你摘一點回來。”

她說得樹夢子是指樹莓,還有一種長在地裡的蓬蘽他們這裡叫地夢子。

她咀嚼完嘴裡的,給徐以漾解釋:“地夢子長在溪邊或者田間地頭,小路邊也多,味道比樹夢子好,跟樹夢子差不多時間成熟。但是村裡人太多了,都不等紅就沒了,我之前給你留的就是那種,這會兒隻能去山上看看還有沒有沒被摘完的樹夢子了。”

“月月可真好。”徐以漾有點酸酸麻麻的,古代的鄉下沒有什麼零嘴水果,這種情況李月還能想著給他留著一碗莓子,可給他感動壞了。

等李月吃完,他把包了兩塊糕裝著,準備待會兒帶給小金。本來還想再給李月兩塊,結果被拒了,小小的人兒十分懂事,說已經吃過了,讓哥哥給爺奶爹娘留著。

給徐以漾心疼的,當下包了兩塊留著,“放心,都夠,我給你留著明天吃。”

李月一咧嘴,抓緊她小哥哥衣擺跟著去堂屋送糕點。

李老太太照例說了兩句他花錢大手大腳,不過嘴角的笑意倒是一直沒停,老頭子還是老樣子看他不順眼,不過李雲舒在一邊看著,他也沒故意拉著臉。

“奶奶,我跟月月出去玩。”徐以漾送完糕就想走。

李老太太正給他倒茶,“才回來又要跑哪裡去?喝口茶。”

“玩一會兒,”徐以漾接過茶水一飲而儘,“去山上采莓子。”

李雲舒聞言放下茶盞,“我陪你們。”

“不用了,你陪著爺爺奶奶多說說話,我一會兒就回來。”

李雲舒挑挑眉,“這會兒山上蛇蟲多,你不怕了?”

徐以漾頓時猶豫。

“才不會,”李月不滿他故意嚇人,仰頭拽拽徐以漾,“小哥哥我和小金給你開路,摘的時候你就在一邊看著彆動手,不會有事的。”

“這麼大個人還怕蛇蟲……”

“爺爺。”李雲舒耳尖,一聽老頭有點苗頭立刻阻止他。

徐以漾:“算了,我和月月去就行,你陪著爺爺奶奶他們吧。”

說完就拉著李月走,隱約聽到李老頭嘟囔:“我現在竟是一句話都不能多說了,真是白養你了……”

他偷笑,歡快地拉著李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