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與(十四) 這像誰的作風(2 / 2)

“……噫,快走快走。”真希才反應過來,拉著真依快步離開,“要是被人發現我們在這裡就糟糕了。”

………

等禪院發現自家遭賊之時,太陽都已經升到半空了。

整個宅邸陷入了巨大的慌亂。

“怎麼回事,來個人說說怎麼回事!發現進賊了居然攔都攔不住嗎,廢物果然就是廢物,一群廢物聚在一起還是廢物!”禪院家主——直毘人氣得胡子都快跟著唾沫一起飛出去。

“根據報告判斷,對方侵入時完全沒有觸動結界術,了解軀具留隊的巡邏動向與防備薄弱處,咒具庫的位置也十分清楚,甚至連挑走的咒具都是最好的,”禪院扇冷冷道,“這像誰的作風,不必我多說都能猜出來吧。”

“……你覺得是禪院甚爾?”禪院直毘人話剛出口,隨即否認,“他已經死在兩年前了,高專親自認證,屍首都是我親眼所見。”

禪院直哉在一旁坐姿端正,聞言豁然抬首,脫口而出的話似驚似喜,“難道他沒死?”——與他相反的是禪院甚一,對聽到這個同胞兄弟的名字沒有半分喜悅之情,甚至深深皺起眉頭。

“這點尚不清楚,但根據被打昏大半天的軀具留隊成員描述,”禪院扇搖頭,“下手的是位麵孔陌生的女性。”

“但肉|體力量非常強,不是一般用咒力加持過的肉|體能媲美的。甚至,連體術的技巧與風格都帶給他們一種熟悉的恐懼感。”

“你總不會打算告訴我,禪院甚爾不止複活,還成了一位女性吧?”禪院直毘人氣極反樂,“莫非把小偷推斷成死而複生的甚爾,就想讓老夫不追究了?”

離譜!他就算喝醉了酒也不會相信這麼荒謬的結論!

“非也,隻是正好讓我想起前段時間高專送過來的報告。”禪院扇說,“說是有多名咒術師反饋任務情況,在埼玉縣以及周邊區域,數次出現三級至二級,乃至準一級的咒靈似乎有被人提前痛揍過的跡象,祓除起來變得異常簡單。”

“結合昨晚該人來偷咒具的情況……”他思索著推斷,“我猜測對方是與禪院甚爾關係匪淺,同為[天與咒縛]的女性。或許是曾經的徒弟,在甚爾死後出來活動了。”

“卻因為沒有術式的[天與咒縛]無法空手祓除咒靈,隻能依靠咒具,就盯上禪院家了嗎。”禪院直毘人順著這條邏輯思路,覺得有幾分道理,“那麼高專既然也有在調查這件事,是否已經確認對方身份?”

“沒有。”禪院扇搖頭,“天與咒縛這種行動時沒有任何咒力殘穢、五感又超群的存在,想躲藏起來比術師容易太多了。就連她活動的區域,也不排除是對方用障眼法的可能性。”

“所以事情又回到了原點?”禪院直毘人氣得翹胡子,“這不等於說了一堆沒用的屁話!更何況,如果真的是甚爾教出來的天與咒縛,就算找到了對方位置,又有幾個人能打得過她!”

禪院扇眉頭一抖,回憶起曾經被禪院甚爾壓在地上暴揍的莫大心理陰影。

禪院直哉聽得連連頷首,那副與有榮焉的模樣被禪院扇狠瞪了一眼,無辜攤手。

關我什麼事,想憑武力教訓,結果被甚爾君徹底碾壓的是你自己嘛。

“總之,”禪院扇咬牙,“經過兩年前的星漿體事件,高專那邊也相當在意,是否會出現另一個[禪院甚爾]。”

“既然禪院甚爾能被殺死,那麼,一旦判斷她是危險人物,同樣也會被殺掉。”

“我會把這次失竊事件提交給高專。”他說,“等著好消息吧。”

“他已經被派出去了——那個曾經殺了禪院甚爾的,”

“[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