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你在和誰說話?”
另一道輕輕的、屬於孩童的聲音在拐角出現,對方小心探了半個腦袋出來。
禪院真希鬆了口氣,“真依。”她喚了一聲,音量也放得很低,“不用擔心,她對我沒有惡意。”
噢,是雙子中的另外一個。有紀看著這個穿著同款和服、梳著妹妹頭的可愛小姑娘啪嗒啪嗒跑過來,牽住禪院真希的手。
她們之間的關係,至少在這個時間點還是相當親密的。
“是雙胞胎?”有紀明知故問了一句,在真希點頭後微笑著一手一個,摸了摸兩姐妹的腦袋——繼伏黑惠後,達成摸幼年真希真依的成就,“那就得請你們都假裝沒看見我啦。”
“在那之後,嗯,再見麵的時候,我會送你們一份禮物。”
有紀話音落下的同時側身,神情漠然,輕描淡寫閃過長刀交叉的無聲一擊,緊接著,雙子姐妹尚且沒能看清什麼情況,一場眼花繚亂的迅疾戰鬥已迎來尾聲,甚至沒來得及激起什麼大的響動。
四個穿著隱蔽的男性倒在有紀腳下,生死不明,看服裝是軀具留隊成員之一。
“相當優秀的痕跡消除能力,彆說殘穢,腳步聲和殺意都沒有,這次可是全憑你的戰鬥本能救了我,真的多謝啦。”有紀轉了轉手腕,低頭望向那四個禪院家的護衛,“這就是甚爾之前待過的隊伍?”
【啊,乾點不那麼光彩的活。】伏黑甚爾顯然想起了些不愉快的往事,語氣懨懨地催促,【快點走吧,總在這裡耽擱也沒什麼意思。】
“看起來很氣派的地方,結果是死氣沉沉的啊。”有紀點頭,剛要抬腳離開時,又轉頭看向雙子。
禪院真希和真依,呆愣看著那個剛才以絕對的力量與技巧碾壓護衛隊的女性,眼下正一本正經地和肩膀上的黑貓在對話。
那隻貓貓能溝通嗎,是式神?這個大姐姐其實是咒術師?真希感到些許莫名的失落。
“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沒有咒力。”有紀對真希笑了起來,眨了眨單眼,“你以後也可以做到這種程度的,相信自己。”
“——真的嗎!”真希眼睛亮起來。
“真的真的,等到那時候,我還要拜托你幫我個大忙呢。”
真希和她拉鉤約定後,才望著對方幾個起落,身影便被遠處的屋簷徹底遮掩了。
“真依,你看見了嗎?沒有術式也沒關係,我也能做到那樣。”
她慢慢說道,眼底仿佛仍倒映著那副身姿。將軀體的每一部分皆化作對敵的兵器,指、腕、肘、肩、腿,寸步挪騰間毫不花哨,以最乾脆利落的動作消解攻勢、給予致命一擊。
“我不會再消沉下去了。”
“真希…”真依喊了聲名字,卻隻是牽緊她的手。
“彆擔心我,真依。”真希應道,“我感覺心情很好…自從知道自己沒有術式以來,從未這麼好過。”
有一位強大的前輩已經走在這條道路上,並且鼓勵她:這是可行的,快跟上來。
“嗯…但是,”真依眨了眨眼睛,望向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的人,“現在我們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