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恩,回來了。”江臨覆點點頭,靠做在龍椅上。
“都給老二說了?”
“恩。”
“你覺得,這事兒真是南安國做的。”
江臨覆接過太監遞來的熱毛巾搭在眼睛上,好半響才開口,“也許吧,在父皇被刺殺的前一個月,我看見了南安的大王爺來宮裡見那個行刺的人……”
對,就是那一天,他看見祁連的那一天。
當時,在關鍵時候,叫走祁連的就是南安的大王爺祁宿。
那個時候,江臨覆看見祁宿帶著祁連快步的走出了禦花園,而在他們之後的,就是那個行刺皇上的人。當時江臨覆並沒有多想,直到司馬意告訴他這事可能跟南安國有關的時候,直到那次在山穀裡再次看見祁宿,並得知原來這就是南安國的大王爺時。
他才聯想起來,也許當時禦花園之所以沒有其他人在,就是他們兩人為了說事而把旁人隻開的。
江臨覆真的不知該哭還是該笑,那一天讓他見到了祁連,同時又是一場行刺的序幕。
但有一個直覺一直告訴著江臨覆,也許這事是南安國的人做的,但是並不會牽連到整個南安。
他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感覺從何而來,但是確實莫名的堅信著。
“你怎麼沒有早說!”司馬意顯然對這個事也很驚訝。
“說了也沒用,都十幾年了,我哪知道究竟看錯了沒有。”江臨覆聳聳肩,“現在說什麼都太早,還是讓老二去調查調查再做決定。”
司馬意思索了片刻,點點頭。
這倒也是,畢竟那件事情他們也就隻知道結果,也許真有什麼內幕也說不定。
“說起來,小尋這幾天怪怪的……”司馬意突然開口。
“啊?”江臨覆迷惑的拿下眼上的毛巾,左右看了看,“是沒見著小尋,他怎麼了?”
“誰知道怎麼了!吃個飯,做個事,老往門外望,你說這好像是在找人吧?可是真有什麼人影出現,又是驚得躲起來……”司馬意頓了頓,指了指頭,試探著問,“不會是這裡出問題了吧?”
江臨覆一愣,隨即便笑開了,指了指的胸口,“放心了老丞相,出問題倒是出問題了,不過不是腦子,是這裡!”
“這裡?”司馬意驚,反映了過來,“他來真的了!不是那誰誰單方麵的嗎?”
“我哪知道什麼時候變成雙方麵的了,反正,就是說,你那準備的小冊子可以丟掉了……”
“這可是心血誒!”司馬意摸出他的小冊子,拍著,憤怨不已。
“不如……”司馬意話鋒一轉,“皇上,你拿去用得了……”
“哼,誰會用你這個,那個事先能拖多久拖多久好了……”江臨覆起身,走向窗戶,輕輕推開窗,倚在窗框上往外看。
已經是快七月了。
池塘裡的荷花陸陸續續的開始展開花苞了。
等到再過一個月,這個小池塘將會被這膨大的荷葉和盛開的花瓣所覆蓋,滿園都彌漫著荷花的淡雅之氣。
現在江臨覆隻希望,待到那個時候,他的身邊還可以多上一個人。
和他一起站在這窗戶邊,靜靜的看著那滿塘的荷花。
而那個人的身上,有一朵比這些荷花開得更加燦爛的,舉世無雙的藍蓮……
但令江臨覆沒想到的是,三天後,那個他一直想著的人居然真的回來了!
驚訝,何其的驚訝!
他原本以為,這次起碼得分開個一年半載的吧,居然這麼快!
再過了半天,老二的信也送回來了。
原來這祁迄並沒有把祁連帶著往南安那邊走,而是就住在近郊的一個小客棧裡,說是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那間客棧剛好在江臨彥下榻的驛站附近,據說還是祁連先去找的江臨彥!
“所以說啊,老大,你們小連連是不會離你而去的,就安心的好生等著吧,父皇那事兒,我的直覺告訴我,不會像我們想象中那麼糟糕的!”
江臨覆收起信,再度望向池塘。
若是他一個人的直覺不夠,那麼就再加上老二那個憑著野生性生活的人的直覺。
他攬過站在一邊的很是緊張祁連,在他的額上輕輕印下一個吻,輕聲道,“連,我不生氣,但是,這次你可不能再走了,你還有諾言沒有兌現呢!你說過要留在我身邊的哦。”
祁連微微一愣,隨即綻開了笑容,堅定的點點頭,“恩,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