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從未停下前進的步伐。年華漸漸老去,青春漸漸疏離。一切仿佛隻在昨天。
覆手之間,變幻了時空。
記憶似乎還未老去。隻是時而模糊,時而清晰罷了。
從前的那些荒唐,那些沉淪,那些縱酒狂歡時的喜悅,那些沉吟至今的悲傷……過往。青春。我常常在一些靜謐的日子裡緬懷。
自言自語,仿佛是在對誰訴說,隻盼能懂,事實上,卻沒有人能聽見。於是,終究隻是說給自己聽。
偶爾寫下一些支離破碎,挑一部分自認可以葆有恒久的出來給彆人看。那些善變的孤獨,我留給了自己。
我說善變,隻因我常常隻是一些情緒化地存在。
殤,莫胤。
不要再讓悲劇重演。不要再讓悲傷蔓延。
那些早謝的生命,那些夭折的夢想。
逝去的就任其隨著年月的變遷消散吧。不要再讓傷痛延續了。我們隻是活在現在。
經不住的似水流年,逃不過的此間少年。
六月。
殤,莫胤。
在我有生之年,願我所有的親人和朋友幸福安康。
如果,生命的意義在於崇高,我願是那一滴畫眉之墨。
如果,生命可以彌久,記憶綿長,我想我是會在32號那天將你們遺忘。
對於文字,自小便葆有著一份執拗的情懷。說近乎癡狂地熱愛,亦不為過。
儘管我早已將自己放逐到一個寂無人煙的荒島,我也不曾丟卻那些最初的文字夢想。
戴著鐐銬跳舞。
中國的文字,真的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我看過的文字,不一而足。時而沉蓄凝重,時而輕快明媚,時而風雅古典,時而青春隱匿……
從這一點看來,或許,我並不是一個偏執的人。或者說,我其實是一個善變的人。
寫過不少文字了。似乎大多數都是傷感的。甚而有許多文字不乏老氣橫秋。
曾經,我給幾個印象最深刻的名字每一個寫下一篇釋名的文。
有兩篇釋的名字是我自己曾用過的——32號忘記禰;畫眉之墨。一言記憶與思念,一言美麗與成全。
另一篇言離彆與無常,那是朋友的名字——會者,定離。這是一個佛教術語,從《遺教經》裡的一句偈語衍化而來。
似乎那幾篇文字都很傷感。
的確,我也時常浸潤在彆人和自己寫下的那些悲傷之中。你們可以說我故作深沉,為賦新詞強說愁。而且畢竟是愁了,卻下筆不得一言,揮毫難著一字。即便千言已就,也驚不了四座,甚至無人問津。我不會介意。
文字,一種靈魂自我告慰的表達方式而已。隻寫給自己和懂的人看。
說感傷,其實未必。
文字隻是刀尖上的舞蹈。
我想,文字的奇妙應是在於發乎於情,知乎於性,止乎於理。寫下傷感文字的人卻未必落寞。而有些色彩華麗的明媚背後卻是隱匿的沉痛。
透明的哀傷。
如離所說,當孤單肆虐前行,幸福流離失所,悲傷逆流成河,我們總是用一些很陰沉的詞條來說明這個世界很黑暗,其實我們卻從未害怕,我們依舊笑靨如花,傾城溫暖。
是的。不怕。我們很現實。
不必感傷。真的不必。
我們煢煢孑立麼?是的。或許我們真的生不逢時。
那麼我們注定形影相吊,自艾自憐?
不。我們隻是孤芳自賞。
遺世而獨立,是我們隱逸了自己,並不是世界遺棄了我們。
隻因我們不屈於流俗。這現實,太假。
當然,我並沒有天山之上雪蓮花的高潔,更沒有寂寂幽穀裡蘭花的清雅。
我很卑微。一如我的沉默。
可是,一些文字常常告誡自己,我始終不曾放棄。
我的世界並不是隻有一種顏色。
否則,天空又怎麼會明亮了呢?
下午,天空一掃上午的雲翳,更甚昨日的晴朗,陽光耀眼般璀璨。
寫下這些文字,不是為了嘩眾取寵。隻是想葆有一份不願褪卻的年輕。
那是我活過的證據。
文/殤ん莫胤、
二0一0年六月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