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抱歉。”季栩道歉。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方越開口了，“怎麼，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意見？”

“沒有，你誤會了，我隻是想問問，你是不是想追我姐？”

季栩的問話多少讓人感到有點不適，方越皺著眉，道：“你想說什麼？我想做什麼跟你也沒關係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有這個念頭，是一時興起還是蓄謀已久，但我隻是建議，建議你打消這個念頭，因為她有更適合的人選了。”

季栩把手插在兜裡，背挺得很直，篤定地盯著他，目光裡不似友好，方越錯覺自己麵前站著的是一個同齡人。

方越目光沉了沉，

“是季雨的意思？”

“算是吧。”

“不勞你費心，你姐姐的事你管得倒是多，那當初為什麼不讓她上大學？”

季栩怔住，

“我沒有。”

“不是因為你嗎？”

“……”

“真有意思。”方越感歎道，“季栩，你知不知道，你改變了她的一生？現在又想插手？”

……

“所以我才不想再出什麼差錯。”季栩喃喃，“因為我做錯得已經夠多了。”

方越當然不能理解他，冷哼了一聲，拽著電風扇走了。

季栩垂下眼，怎麼辦，怎麼辦，是自己的原因嗎，穿越前沒聽姐姐說過生活裡有這號人物，季栩第一時間想到陸不知，有點子恨鐵不成鋼，他到底跟姐姐發展到哪種程度了，再不出手老婆可能就沒了。

姐夫……你到底行不行啊？

陸不知打了個噴嚏，今天風有點大，懷裡的貓祖宗扯著嗓子叫喚要脫離他的懷抱，他媽下午又打電話來催婚，陸不知妄想著回家帶著貓哄哄老太太，結果一人一貓都被丟了出來。

“人活著就不容易了，結什麼婚……”

他想到學校裡那個跳樓的學生，雖然不是自己班上的，也不免有些傷感，可以說，是傷感了有小段日子了，這事兒讓他想到季栩，要是季栩，自己乾脆這個老師也彆當了。

手裡輕輕順著小貓的毛，他又坐在了街邊的長椅上，又想喝酒了，但是明天有課沒……陸不知查了查課表，確定明天沒自己的課，就去買了兩罐啤酒，拉開易拉罐就往嘴裡灌。

“陸不知！”一個中氣足的喊聲突然從腦袋後邊傳來。

“咳咳咳……”易拉罐裡的酒差點嗆住灑自己一身，隨後被人搶去，陸不知捂著胸膛猛烈咳嗽起來，旁邊的人見了，也給他拍背，就是拍得有點凶狠，他趕緊止住，抬眼看向始作俑者。

“季栩？你你怎麼在這呢？”

季栩沒理會他的問題，徑直問道：“你喝什麼酒？”

剛剛他連“陸老師”都沒喊，陸不知一時間也沒想到是學生，這會兒他有種自己被質問的感受了，下意識說，“就明天沒課……喝兩口。”

季栩一副鄙視的樣子，

“你以後有女朋友了也這樣嗎，大街上這樣喝酒，還帶著貓，你喝醉了它怎麼辦？”

“我……”他剛想辯駁，又想起對方可是自己學生，“不是，我憑啥回答你啊，你少管我，快回家做作業去。”

“那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還能因為什麼，快高三，你們還這樣，我就不能借酒澆一下愁嗎，大人的辛苦你懂什麼？”

他把從陸不知懷裡跑出來的小貓抱起來，坐在了他身邊。

季栩問：“這隻貓叫什麼？”

“叫歲歲。”

“什麼？”

“歲歲，年歲的歲，好聽吧。”

季栩低頭摸著歲歲的腦袋，裝作不經意地說：“說起年歲，您也不小了，我們這些學生再重要，畢業就見不到了，一點不考慮下自己的終身大事嗎？”

風水輪流轉，當初去聚會陸不知怎麼勸說季栩的，終於被他原樣奉還了回來，心裡多少也有些報仇的快意。

陸不知把眉毛擰成一團，這話怎麼聽著那麼像他家那個母後，“不是，你沒事兒吧，作業太少了是吧，我考你道地理題。”

季栩捏著歲歲的小爪子，看著指甲裡麵的淤泥，“這貓得洗個澡了，你會嗎，不會我可以帶給我姐洗，你是我老師，會便宜不少。”

陸不知聽出了他的話外音，心裡笑了，不得不說，他確實對季雨有好感，但是身為班主任和學生的家長談戀愛總歸有點不厚道，就算真能進一步發展，至少也得等季栩考上大學，

他隻好假裝不懂，

“你家還有這服務？”

“什麼都有，而且，來店裡的年輕客人也不少。”

陸不知沒再說話，季栩又問：

“陸老師，你要不要考慮下家訪？我覺得我確實需要大人的督促，你可以跟我姐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