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鬆田陣平坦然攤手。
“我既不是福爾摩斯,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怎麼可能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鬆田陣平:“總之現在已經確定了秋道小姐也有嫌疑,那接下來調查和取證的工作當然應該交給你們搜查課,說不定秋道小姐身上還殘留有某些行凶之後還來不及處理的關鍵證據呢!”
目暮警官和田中警官:“...”似乎倒也沒錯?
“喂喂喂,你們看我乾什麼?”大抵是目暮警官失望的視線太過明顯,鬆田陣平狐疑地回望過去,“你們該不會覺得我應該知道所有細節和犯案過程吧?”
目暮警官:“咳咳...我不是這個意思。”
是啊...目暮警官有些恍惚。剛剛為什麼他會覺得鬆田陣平會一口氣解釋完整個行凶過程、末了還會揭露凶手的作案目的?
這種問題除了凶手本人之外,根本不可能有人回答的上來吧...
真的是...估計是最近太忙、腦子生鏽了吧,目暮警官尷尬地笑笑。
“秋道小姐,那就麻煩您再配合一下我們的檢查了。”
“等等。”一道聲音阻止了目暮警官的動作。
之間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沉默、冷眼旁觀著事情進展的伊藤拓真突然站起身來。
“不用再為難這位女士了,畢竟...真正犯下這起案件的人是我。”
目暮警官:“你清楚你在說什麼嗎,伊藤先生?”
“當然。”伊藤拓真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說出的話卻語出驚人,“我承認,是我殺了木村太郎那個垃圾!”
他挑釁地看一眼目暮警官,嗤笑道:“我實在看不慣你們警察的行為,胡亂就往彆人身上安上罪名,還是一如既往地愚蠢。接下來的流程是不是胡亂找到個證據,然後草草結案?”
“...”
鬆田陣平的卻仿佛被死死定在原地。
他的判斷,錯了嗎...
靛藍色的眸子罕見地透出一絲迷茫。
自以為是地尋找凶手,其實早已經背離真相而不自知,甚至差點冤枉了無罪之人。
那這樣的他,和曾經所討厭的警察有什麼區彆...
為什麼要在不擅長的地方自作主張地亂下結論?果然,以後還是老老實實地拆彈吧。
明明沒有人怪他,可心底卻仿佛有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壓的他喘不過氣。
鬆田陣平從衣兜中取出墨鏡緩緩帶上,黑色的屏障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深深吐出一口氣,卻感覺到衣角被輕輕扯動。
有所感地回頭,原本站在角落的櫻井葵不知何時悄然走到了他的身後。
“彆難過。”一聲刻意壓低聲音的安慰。
仿佛所有的胡思亂想都被看透,不斷下墜的心情被輕輕接住。
櫻井葵不關心凶案,不關心死者,更不想知道凶手是誰。她之所以耐心等在這裡,隻是因為麵前的青年。
因此她是唯一注意到青年的異樣的人,生機勃勃的綠色光芒驟然變得搖曳暗淡。
不要難過,不要枯萎。
“再等等,鬆田警官。”前言不搭後語的一句話,但鬆田陣平卻聽懂了。
“...嗯。”
再等等,等到真相大白之際。
...
“...您為什麼要殺人?”
“為什麼?”伊藤拓真冷笑一聲,“因為那個混蛋是個爛人啊!”
“偷窺彆人的隱私、放高利貸、引誘上了年紀的老人壓上所有的退休金去賭博...那個混蛋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可隻要為了錢,他什麼都會去做。”
“對了,你們還需要證據是嗎?沾了血的鞋子在我房間床鋪下方的隔檔內。”
目暮警官:“...”
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愣在原地,看著伊藤拓真喋喋不休地謾罵木村太郎。
明明上一秒案件還疑似有了新的進展,但下一秒凶手卻直接承認了犯案。
工藤新一的眼眸卻驟然一亮。
原來如此...
他明白了,所有的真相。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發音艱澀。
所有的迷題,如果隻是站在脫罪的角度思考,那他們永遠也找不到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