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如劍 製敵傷己 他的腳步漸近,……(2 / 2)

人*******情 逍遙紅塵 3853 字 10個月前

他僵硬著手,夾起嫩筍,細細的咀嚼,始終不曾看我,隻是那一貫溫和的笑容,不知何時竟斂了。

原來,溫柔真的可以如刀。

不,是如劍,雙刃劍。傷人同時,亦劃破了自己肌膚,隻看誰更能忍受,更能承受的了。

易南天果真再沒提一句與我有關的話,隻在我為易清鴻偶爾布菜斟酒時投來飽含深意的笑,與易清鴻隨意閒聊。

易清鴻執著酒杯,微轉了個方向,杯沿處有淡淡的紅印,是我胭脂留下過的痕跡,他湊上唇,貼上那方紅印,將杯中的酒飲下。

“清鴻啊,我這西北的酒如何?烈否?”易南天笑著,頗有幾分得意。

易清鴻的臉上浮起了淡淡的紅暈,更顯得君子儒雅之態,“飲烈酒,騎烈馬,揮斥方遒方顯得我男兒本色,這就確實美,在清鴻心中,唯有一種酒能與之相比。”

易南天的臉上露出了詢問之色,“哦?還有更美的酒?”

易清鴻嗬嗬笑著,“唯有洞房花燭夜的合巹溫柔杯,與這烈酒相比一醇美一豪情,各有特色,風情難辨。”

“果然是少年風流,這話說的讓我老人家都心動了。”

洞房花燭夜,合巹酒……

你是想提及當年的溫存,還是與我一般的目的?不過你似乎忘了,洞房花燭夜的合巹酒,是我獨自一人飲下的。

發絲垂了一縷,我輕輕彆到耳後,手指間嗅到了淡淡的皂莢香氣,屬於他的體溫味道。

是手爐上沾來的吧,手指微碰了下酒杯,灑落了三兩滴在手背,那烈酒濃鬱的醇香頓時掩蓋了一切。

手落下,掩在了袖中。

狹長的桌案,通常是一人獨坐,如今擠了我和易清鴻兩個人,免不了些微的觸碰,冰冷的身體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熱氣,還有酒氣,偶爾動作間的觸碰,似是親密無比。

但是他沒有任何逾矩的動作,我也小心翼翼保持著距離,隻是酒香掩的了我手上的氣息,卻掩不了他偶爾動作時,衣衫上傳來的味道。

就象是一場圍秤博弈,進退都是高潔雅致,黑白子落時無聲的硝煙彌漫,我要防守的不僅僅是易清鴻,還有易南天若有所思的眼神。

易清鴻放下酒杯,“皇叔大人,現已入夜了,清鴻不欲打擾,這便離去,若皇叔願傳,清鴻隨時恭候。”

“那怎麼可以。”易南天笑道,“怎麼說都是叔侄,我可不能讓你去外麵驛站住,不如就在王府休息了。”

易清鴻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這才開口,“清鴻隨侍甚多,半夜驚擾王府心中不忍,不如改日?”

“行,行,行。”易南天笑著起身,“那就在這多住上些時日,欣賞北地風光。”

三個人,沒有談論任何朝政,隻是飲酒隨聊的宴會,就這麼結束了。

當門外寒冬的冷風吹上臉頰的時候,我第一次對這冰冷有了喜悅,因為這冷風吹去了我身上沾染過他的氣息,吹掉了我不情願承受的溫暖,還是這冷風,讓人清醒。

馬車,在門外候著,我朝著馬車前行,眼見著人已到了車前,身邊忽然伸過一隻手,撩起了車簾。

“清鴻為娘子撩簾扶轎……”

耳邊,依稀想起了往昔的聲音。麵容重疊,聲音重疊,所有的景致都在重疊著。

那時,也是冬日。

我站定,目光停落他的臉頰,沒有躲閃,堅定駐留。

“大皇子請先行,小女子不敢僭越身份。”

他望著我的麵容,所有的清韻雅致在此刻不見了蹤跡,隻有貪婪,瘋狂的凝望,“凝卿,你瘦了。”

有時,一句問候比海誓山盟更加的可怕,因為那在告訴你,對方隻有時刻記掛,才能如此清晰你的改變。

隻是我的心,已經被這冰雪天地凍結,不會再融化。

舉步,仿若未聞,意欲登車。

“凝卿。”他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可願相談?”

轉身,被風亂了的衣裙獵獵做響,我站在南王府門前,冷冷的看著他,吐出兩個比這風雪更冷的字,“不願。”

他微笑,暖了身上的冰雪,轉眼消融,“凝卿可是懼我?”

心,緊抽。

拳,緊握。

他再次踏前一步,與我麵對麵,“凝卿可是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