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彆怕,我在(1 / 2)

殷詩不是一個脆弱的人。

他臉上的表情很少,彆說示弱了,就連皺皺眉,笑一笑這種情緒,都很少出現在他臉上。

雖然他的腿被折斷了,眼睛也瞎了,但殷詩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不管心裡有多痛苦,他都不曾和彆人說過,也從不在彆人麵前顯露出半分。

就是這樣絕對不會向任何人撒嬌的殷詩,一旦撒起嬌來,足夠讓任何一個喜歡他的人心疼落淚。

一歌低頭,看著殷詩像個小動物一樣,用滾燙的臉頰一下又一下的蹭著自己的手背,眼眸黑沉了下來,喉結難耐的翻滾了一下,啞著聲音道:

“殷詩,想喝水麼?”

因為連綿不斷的高燒導致殷詩的嘴唇很乾澀,他不僅臉頰燙,就連呼吸和嘴唇都是燙的。

他整個人都快要燒迷糊了,根本就聽不清一歌在說什麼,隻是下意識的用臉頰貼著對方的手背,感受那片兒解熱的冰涼。

“你是想喝的,對不對?”一歌把茶杯拿了過來,低頭靜靜的看著殷詩蹭他手指的動作。

現在的殷詩哪裡還有平日冷漠疏離的樣子,暴露在外麵的一點脖頸也被燒紅了,整個人暈暈乎乎的,纖長的睫毛上都掛著汗珠。

“渴……”殷詩勉強的睜開眼睛,低聲喃喃道,迷茫中瞅見了一歌手裡的茶杯,軟綿綿的抬起手想要碰。

卻被一歌躲開了。

殷詩睜大眼睛,不解的看著一歌。

卻發現對方仰頭,一口飲儘了杯中的水,隨後低頭看著殷詩,點了點自己的唇瓣。

意思就是:水在這裡,想喝自己來取。

殷詩渴極了,根本就來不及多想,對水的渴望戰勝了一切,他撐起自己又軟又燙的身子,費力的環住了一歌的脖頸,將唇瓣印了上去。

兩唇相碰,一歌微啟唇,幾乎寵溺又放肆的任殷詩勾著自己的舌尖索取水源。

殷詩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他總覺得自己正在吸的東西軟軟的,涼涼的,舔起來像冰又比冰甜,又像小孩子最喜歡的棉花糖。

難道水裡放糖了?

殷詩疑惑的撤開身子,兩唇分離,他努力的睜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東西,但還沒看兩眼呢,他就被一歌摁住肩膀,壓在了床鋪上。

唇瓣又被堵住,那個像冰又像棉花糖的東西正在使勁的咬他的唇瓣,咬的太重了還帶著點疼,讓殷詩呼吸不上來,隻能小聲的哼唧。

情緒有點失控了。

一歌知道殷詩現在正在發燒,可是他根本就控製不住自己,他隻想在殷詩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想使勁的欺負殷詩逼的對方流淚。

他真的是壞透了。

所以當柳大媽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一歌正把發燒的殷詩壓在床上,頭埋在人家脖頸裡麵啃啃啃,跟個禽獸一樣。

柳大媽一驚,三秒過後細聲細氣的尖叫道:“一歌!你這個畜牲!”

一歌就像被驚醒了一樣,啃咬的動作停下了,他微微抬頭但身子還壓在殷詩身上,瞥了一眼柳大媽後,還挺理直氣壯道:

“我不就隻啃了兩口麼,又沒把殷詩怎麼樣。”

說完之後,又不要臉的低頭在殷詩唇角處響亮的“啵”了一口。

柳大媽大怒:“一歌!!!”

她氣勢洶洶的衝到床邊,一把將一歌拽了起來,提溜到旁邊,看著殷詩脖頸上被啃咬出的痕跡。

一看就不是“隻啃了兩口”的事,有好幾個地方都咬破皮了。

“你現在給我去那邊坐著!”柳大媽手一揮,就把一歌趕到了小板凳上,自己心疼的幫殷詩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給他蓋好被子,擦了擦頭上的汗水。

一歌委屈巴巴的坐在小板凳上麵,還砸吧了一下嘴,磨了磨自己有些尖利的虎牙。

柳大媽瞪了他一眼,指使道:“你現在去外麵,把大家給殷詩帶的東西搬進來!”

一聽殷詩病了,梨花鎮裡的人瞬間慌了,心疼死他們的小殷詩了,不僅眼睛看不見就算了,身子骨還這麼弱。

所以他們就拖家帶口的拿著準備好的東西過來看殷詩,但又怕影響殷詩休息,就把東西放到了門外。

一歌也知道自己理虧,當真聽話的去外麵搬東西了。

過了一會兒,竹大嬸也提著自己煲了好幾個小時的粥推門進來,柳大媽立馬跟她講了一歌剛才做的禽獸事,把竹大嬸聽的直掉淚。

兩個大媽碰麵難得沒有吵起架來,等一歌搬完東西之後,就把一歌拉了過來,一左一右坐著把他夾在中間,開始訓斥一歌。

柳大媽:“你看看你,你還是個人麼?殷詩才多大啊,那麼小一點點,你就舍得對他下手啊!”

竹大嬸:“就是就是,一歌不是大嬸說你,你這樣做實在是太過分了,殷詩現在可發著燒呢,你就急不可耐了!”

這兩個人一旦絮叨起來,堪比佛祖給孫悟空念經,但一歌從小聽到大,也就習慣了。

他單手支撐著下巴,眼睛緊緊的盯著床上的殷詩,漫不經心的聽著耳邊的訓斥,心裡還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