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整個世界(1 / 2)

一歌這次去京城,帶的是許需。

以前一歌出鎮子的時候,從來都不帶人,甚至連聲招呼都不打,想出去的時候就了無牽掛的出去,想回來的時候就悄無聲息的回來。

但是這次,他不僅把自己要出去的事情告訴了柳大媽,還專門把許需帶出來了。

告訴柳大媽是因為想讓她多關照一下殷詩,其實真正的作用是把柳大媽當成了自己的人形監視器,嚴密的緊盯殷詩的一舉一動。

讓柳大媽一天三次嚴格彙報殷詩的一舉一動,比如今天哪個小姑娘趁他不在的時候過來找殷詩啦,或者是哪家不長眼的狗子又來蹭他家大寶貝子的腿啦!

一歌帶許需出來,其實一共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是因為許需沉默寡言,善於聆聽,他可以儘情的講自己和殷詩的故事,第二個原因是因為許需脾氣好,不管一歌怎麼得瑟,許需都不會生氣。

就比如現在,一歌看著路邊的大樹,表情憂愁道:“萬一有樹葉砸到我們家殷詩頭上了可怎麼辦啊?”

許需瞥了他一眼,沉吟了一會兒,這才開口說:“樹葉,砸不死人。”

一歌卻搖了搖頭,無比痛惜道:“絕對不能讓人看見我家殷詩頭頂樹葉的模樣,你是不知道我家殷詩到底有多可愛,我家殷詩頭上呆萌呆萌的頂著一個樹葉……”

一口一個“我家殷詩。”

許需一臉麵無表情,冷漠的“哦”了一聲。

沒過一會兒,一歌又開始了。

他憂心忡忡的看著手裡精致的小糕點,仔細看還能發現他眼底的水光,“怎麼辦,這個糕點好好吃啊!”

這回許需長聰明了,直接閉上嘴,不說話了,隻是默默的低著頭啃著手裡的糕點。

一歌一點都不受影響,自我陶醉道:“我好想和我家殷詩一起共吃這塊兒小糕點哦,許需你現在能理解我的心情麼?”

許需表示自己不想說話,並且轉過腦袋,將後腦勺對準了一歌。

“你為什麼不說話啊?”一歌問。

許需咽下嘴裡的糕點:“……沒什麼可說的。”

一歌頓時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嫉妒了?”

許需難得震驚:“???”

嫉妒?他嫉妒什麼?嫉妒一歌能喝殷詩一起吃那塊兒小的可憐的可憐小糕點?

“你看你,說不出來話了吧,”一歌歎息了一口氣,目光中帶著憐憫的把手裡的糕點放到許需手心裡,“沒事的,你也能找到媳婦的。”

“但你要記住,我們家殷詩就算變成了小媳婦,也是這片兒大陸上最好的小媳婦!”

許需怒了,他脾氣好不代表沒脾氣,今天他就要反抗,再也不要聽一歌嗶嗶 賴賴了!

隻見許需剛想捏碎手裡的小點心呢,就被一歌捏住了手腕。

一歌一臉溫柔的看著許需,眼裡仿佛帶著水光,水光之下又仿佛帶著威脅之意,他特彆和善道:“你會聽的,對吧?”

許需沉寂了三秒,最後憋憋屈屈的把那塊兒小點心給吃了,默默的點了點頭。

“好兄弟!”

一歌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開始慷慨激昂了起來,講自己和殷詩是怎麼相遇的,講自己和殷詩之間的愛情故事,講殷詩對自己有多麼迷戀。

許需在心裡冷笑,暗罵:“呸,殷詩這輩子都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正在進行激烈演講的一歌停了下來,眯起眼睛看著許需說:“我怎麼感覺,你在咒我?”

許需麵無表情著一張臉:“不敢。”

“來來來,我接著給你講!”一歌給許需講了一路,聽的許需腦殼痛,一邊兒憋屈的忍耐著心裡的怒火,一邊兒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

當馬車終於到達京城的時候,一歌這才意猶未儘的停了下來,讓許需清淨了一會兒。

京城裡有梨花鎮的人接應,給一歌安排的當然是最好的房間。

一歌先沐浴了一番,洗完澡後,身上就披了一件白色的內衫,頭發濕漉漉的躺到太妃椅上,一邊兒品著茶,一邊兒懶洋洋的聽著暗探帶回來的情報。

“大人,李澤淵把地圖交給了自己的心腹。”

聞言,一歌嗤笑了一聲,眼底沾染上了點冰冷和諷刺。

哪怕在得知殷詩沒有死還活著的情況下,李澤淵依舊不願意放下自己的大好江山,隻是把這件事情交給自己的心腹,卻不願親自跑一趟接殷詩回家。

“他不願意去,我就逼著他去,”一歌從太妃椅上坐起來,他沒有穿鞋,光裸的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暴露在外麵的長腿,白的人晃眼。

“我要讓李澤淵親眼看著,當初最在意他的人,現在卻隻對我一個人好。”

隻有殷詩不在旁邊的時候,一歌才暴露出自己最真實的麵目,他的性子其實有些殘忍,骨子裡也很冷漠,不是自己在乎的或者不是鎮子裡的人,他看都懶得看一眼。

月光從窗戶外照射進來,襯得一歌麵如玉冠,黑色的發絲有些濕漉漉的,鬆鬆垮垮的披散在肩膀上,沾濕了那層薄衫,肩膀還有大片兒後背若隱若現在這片兒月光中,惹得人眼饞。

一歌就像毒藥一樣,他長的太好看了,與月光極為相襯,像是從月亮上飄下來的一樣,光靠外貌就能俘獲人心,想要誰的心勾勾手指就有了。

可惜,殷詩是個瞎子。

*

一大早,一歌就跑沒影了。

許需無聊的坐在房間裡麵嗑瓜子,對一歌倒不是很擔心,在這片兒大陸上沒人能打過一歌,一歌想去哪裡都是橫著走的。

就連皇宮也不例外。

等等,皇宮?!

許需嗑瓜子的手停了下來,心中逐漸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右眼還跳了跳,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裡麵成型了。

一歌……不會去皇宮裡橫著走了吧?

抱著這樣可怕的想法想了兩秒,許需歎了一口氣,覺得自己老了,怎麼會生出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呢?

一歌怎麼可能一大早就去皇宮裡呢,一定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