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還在這。”話語指向也在原地沒挪步的黑發金眸青年。
看著琴酒走掉的長島冰茶也假裝自己鬆了口氣,略帶緩慢地回應:“呃……或許跟你的原因一樣?”
謊話隨口就來,想要跟一位陌生人快速拉近關係的捷徑…是先找出兩者的共同點,或強行扮演成相同處境的人。
來到日本之後,他親愛的搭檔就自動自覺地攬過了不少工作,既然那位先生特彆叮囑的事情完成了,去跟進彆的任務再正常不過。
知曉這點的長島冰茶早就將情報全丟給對方了,但跟前者不一樣,他對這位年輕的研究員興趣不淺。
都得到進入研究所的批準了,看一眼就走豈不是浪費。
這就是長島冰茶為什麼沒跟離開的原因。
宮野誌保冷著一張臉,藍眸相當懷疑地掃視起了麵前之人。
高挑的身材令年輕的女性需要費勁地抬高頭仰視對方,隱藏在服飾下的體格至少並非弱不禁風,這就證明了他的主要工作肯定不是待在研究所裡。
隻是這人的長相和神態配合起來…影響了第一眼的感官判斷,況且剛剛還有更具存在感的家夥吸引注意力。
“你不是跟……”她開口想說出稱呼,卻發現無論是走掉那家夥,還是眼前黑發金眸的男人,通通都沒有作出自我介紹。
隻好草率地將其概括歸類到一塊:“你們一起來的不是嗎?”
言下之意是完全沒在相信他說的話,心有餘悸的棕發少女當然會表達質疑。
抗拒的情緒從表情眼神中透露而出,顯而易見地表達著意見。
“工作性質不太一致。”長島冰茶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準備好了演講稿,“嗯…怎麼說呢,你把我當成中間的聯絡員就可以了。”
要說主要負責情報並偶爾兼職行動組的任務,確實能夠勉勉強強稱之為通訊工作。
考慮到兼職的部分…基本是從琴酒工作裡分擔出來的,這個‘不一致’的形容真是精準得令人感動。
沒人能在初次見麵的時候見識到這家夥的真實性格,就算是他的搭檔也在年幼之時被騙過,所以換個人設來認識宮野誌保也很正常。
將地位姿態放低,隻字不提自己也是位手上沾滿血腥的代號成員…他的這種做法能夠奏效嗎?
宮野誌保深吸了一口氣,即便對這個環境的任何人都有所排斥,但至少伸手不打笑臉人。
在大學裡過了一段相對舒心的日子,驟然回到明顯被管製的情況下,果然會令人相當不適應。
“聯絡…剛剛那家夥說的任何要求,我隻是想去這個基地的藏書室尋找缺失資料,也得事先通知他?”她話中帶刺地說。
長島冰茶用食指抵了抵下巴,像是考慮了一下才給予答複:“原本能做的事情隻會被記錄下來並上報,隻要不是什麼可疑舉動,就算你忽然想出門逛街應該也沒關係吧。”
來自搭檔的分析,可信度百分百,隻是對於‘可疑’的判斷難以斟酌罷了。
但很遺憾,宮野誌保隻覺得他在說離譜的玩笑話。
從小被組織培養的人才也分不同種類,而完全走科研路線的成員,遇到了幾乎被培養成刀刃的殺手,確實會留下足夠深刻而負麵的印象。
這個話題說不下去了,但她的心情似乎平緩了下來。
“所以——你還不打算報上名來?”終於問到了無關緊要又十分重要的問題。
“誒?我剛剛沒說嗎?”她麵前的男人愣了一下,伸手輕輕地敲了敲腦袋,還尷尬地咳了一聲。
“Cola,你就這麼叫我吧,反正我也隻是個傳聲筒。”
哈?宮野誌保的思維被這個奇怪稱呼拆散,如果不想告訴她的話就直說,甩出一個可笑的詞彙……對方是以為這很有趣?
妄自菲薄的話語隻會反過來引起更深的警惕,但他的表現又確實在表明著沒有可疑之處,甚至看起來這是真的在使用的稱謂。
現在組織裡都是這樣的怪人嗎。
從人口中吐露而出的稱呼千真萬確,甚至在組織裡略微打聽也能尋找到‘可樂’相關的事情。
這家夥僅僅是經常用不同身份導致說什麼都隻會半真半假罷了。
“對了,剛剛走掉那位是Gin,他才是貨真價實的代號成員。”長島冰茶十分誠實地對人作出了補充說明。
還入鄉隨俗地在話語中使用了敬語,以表示地位差彆。
畢竟是能在本人麵前笑眯眯地說出恭維話語的家夥,背著人胡亂裝腔作勢也恢恢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