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先生重視日本這邊的情況早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沒人能夠…也不敢證實的猜測,對方可能就位於這個國家。
長島冰茶倒是有著些許的好奇心,但比起主動試探,他反倒是在努力爭取上司心甘情願的信任交付。
他負責為組織帶來足夠的利益,主要受益人則還以信賴。
就像他與秘書伊仲幸人那樣,放心地將權利下放給對方,而後者也對他奇怪的行蹤不聞不問。
容身之所?不,這是一份互助互利的工作。
隻是少了辭職的選擇罷了,除此以外跟正常的企業沒什麼不同…又或者說是跟日本傳統的極道差不多。
上一任的‘長島冰茶’或許就是因此選擇了加入,也留下了足夠有利於他的遺贈。
……
充實的每一天會讓人來不及停下並獲得沉澱的機會,但對於宮野明美來說,能夠因為攝入知識和訓練安排而無暇胡思亂想,或許是件好事。
情報員的工作說困難不困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難點在於…任何無法待在組織基地內就能完成的部分,畢竟坐在熒幕後單純敲擊鍵盤,遠沒有親自走出去那麼使人不安。
舉個例子,四處奔波並且假裝自己隻是隨意閒逛,然後在各種不起眼的角落裡拿回上一手放下的儲存盤。
或者情況反過來,她需要主動‘聯絡’對方,將所需資料或物品送到指定地點。
如果沒遭遇任何意外的話…確實能被稱之為簡單,但這也不代表心裡質素差的人能輕易完成。
情緒掩飾做的太差,鬼鬼祟祟引起了後續調查裡的懷疑,那等同於失敗。
…組織成員失敗的下場隻有一個。
因為各種原因堅持下來的女性,接受了關於扮演技巧的基本訓練,也學會了如何用恰當的角度瞞過監控。
有些事情不去作出嘗試的話,就連本人都意識不到自己原來能夠做到,緊張中帶著微乎其微的躍躍欲試。
見習情報員甚至能在任務報告時,得到負責人的稱讚,一直被她妖魔化的組織成員…實際上接觸起來,還沒有極道成員來得嚇人。
至於這或許是某種特殊待遇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宮野明美知道妹妹誌保或許有著不低的地位,但這不是她現在該深思的事情。
沒法提升自己的話,想知道什麼都是不被允許的。
“啊,不好意思。”陌生人歉意的話語。
在她想事情的途中,不小心和路人的行走方向交錯了,肩膀相撞後對方很快地道歉。
宮野明美搖了搖頭:“不,沒關係的。”
本就互相不認識的兩人繼續朝著相反的方向前進,這件事隻是路途中的小插曲罷了。
她今天沒什麼組織的任務要處理,那剛好可以回公司上班,時間已經有些緊張了,得稍微加快一下腳步。
彈性工作安排讓她能夠兼顧二者,如果沒必要的話,她也希望能夠多回到正常工作環境裡麵,免得自己過於習慣組織的氛圍。
逐漸開始趕時間的女性,再度碰上了人,對方甚至拿著一杯溫熱茶水。
“小心!”熟悉的聲音在麵前出現,對方單手試圖避免飲料潑灑,另隻手順便扶了她一把。
“不好意思…”之前才從彆人口中聽回來的話語,現在變成宮野明美需要對彆人說了。
“這不是廣田小姐嗎,好久不見了。”原來剛從休息室出來的人,是互相認識的同事誌賀圭佑。
他剛打完招呼,就注意到對方外衣上沾染的些許水跡,不禁嚇了一跳:“啊啊真抱歉,好像弄臟你的衣服了……要不我現在去洗衣店一趟——”
“沒關係沒關係。”束發的年輕女性捏起衣角看了看,索性將外套脫下來掛在手臂上。
“隻是茶而已,不用那麼費功夫的,我可以回家再處理。”她毫不介意地說道。
經過幾輪推脫,有點自責又熱心的同事才放棄了當場送洗的賠罪念頭。
宮野明美亦暗暗亦鬆了口氣。
畢竟…她是故意撞上去的,真要讓人賠禮就太過分了不是嗎。
外套已經疊起放在了辦公室後麵的櫃子上,而被粘在上麵不知是監聽器還是什麼的設備,亦因此遠離警惕性提升了的見習情報員。
全程沒有作出任何奇怪表現的女性…其實在路上被那位陌生人撞到後,很快便意識到了對方的小動作。
卻假裝自己不知情,直到瞥見休息室裡有人拿著飲料出來,才略微加快腳步,來達到擺脫這件衣服的目的。
所以…她到底是被什麼人盯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