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廟裡,來上香的人並不多。
沈妍坐在掛滿紅繩的樹下,冷眼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似乎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從白日等到太陽落山,依舊沒有等到該來的人。
她踢了踢麵前的石子,“真倒黴。”
太陽落山後,溪竹突然出現在她身旁,“今日未等到他,許是改了行程,我回去問問主子,你且在這待著,若是遇上,彆露餡了。”
沈妍擺擺手,“知道了。”
等沈妍反應過來,溪竹早就沒了身影。
“嘖,走的真快。”
沈妍走到廟裡,直直盯著月老雕塑,突然跪下,“雖然您是求姻緣的,但是應當也能佑人平安吧。”
隨即叩了三拜,剛想起身,門突然被推開,一名身穿夜行衣的男子,右手還拿著劍,左手捂著右下腹,血液不斷的從左手中溢出。
沈妍心想完了,遇到殺手了。
慌忙往供台下爬,垂下的幡布將供台裹得嚴嚴實實。
沈妍蹲著雙手抱膝,把自己裹在角落裡,大氣也不敢出。
下一秒,那男子掀開幡布,沈妍想往後挪但已經背靠牆麵,她隻能直直地瞪大雙眼。
那男子不說話,也順勢爬進供台下,將幡布翻下,用手肘捂住沈妍的口,冷冷道:“不想死,彆說話。”
片刻後,沈妍聽到腳步聲慢慢靠近,幾乎要屏住呼吸,低著頭,閉眼祈禱。
可彆死在這,她才18歲,還有大好年華。
躲在供台下的沈妍不明外麵的情況,隻聽到有人交談
“找到了嗎?”
“沒有”
“不是你看到他跑進來了嗎?”
“我就看到一道身影似是進了這廟裡,這人武功甚高,莫不是中計了。”
“出去找找,找不到人,如何和那位交代。”
大約過了好一會兒,聽不到任何聲響後,那人鬆開肘,隻聽到“哐當——”似是劍落的聲音。
沈妍立刻掀開幡布,借著燭光,沈妍看到身旁的人右手半撐著地,靠在雕像下的基石上,左手捂著的傷口仍在滲血。
那人蒙著麵,看不出表情,隻見一雙眼眸,幽深而黑亮,透著一股子寒氣。
看清沈妍的麵容後,那人眉頭緊皺。
“你受傷了”沈妍開口。
那人不說話。
“我幫你包紮吧,不止血,你會失血過多的。”
沈妍一邊說一邊靠近,他看著她,目光很淡,手慢慢抓緊地上的劍。
“我沒有惡意,我是個大夫,見不得人受傷。”
“大夫?”那人語氣頗為疑惑,似乎是認識麵前的人。
沈妍點點頭,“我也不會武功,你隨時可以殺我。”
沈妍靠近他,輕輕將手放在捂著傷口的左手上,輕輕道:“讓我看一下傷口。”
那人一鬆開手,血又滲了出來,沈妍隨即又摁住,“還是摁著吧。”
沈妍環顧四周後,壯起膽子道:“先出去吧,這行動不便。”
護著他爬出供台下,倚著石柱。
沈妍扯下台上的幡布,撕成條狀,剪開傷口旁的衣衫,將傷口緊緊包紮住。
那人一直冷眼看著沈妍的舉動,就好像下一秒就能拿起劍殺了她。
“等血沒有流得那麼厲害時,我再給你縫線吧,要不要喝點水。”
剛說完沈妍便走到供台上,拿著一個蘋果,看向那人。
“你吃供品?”那人開口說話,語氣和人一樣,冷冰冰的。
沈妍見他不領情,自顧自地咬了一口蘋果,“吃供品怎麼了,這些供品能不能養活月老我不知道,但是肯定能養活我。”
沈妍見他不愛說話,也懶得搭理他,幫他把傷口縫好就打算撤了。
“你叫什麼名字?”那人問她。
沈妍剛想回答,突然想起來自己已經不是原來那個身份了,“我…叫溫言,你叫什麼?”
那人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反倒是又拋出一個問題,“你想要什麼?”
沈妍頓時沒話說,沉默了片刻。
“我又不認識你,我能圖什麼,交個朋友吧。”
“你不認識我?”那人皺著眉似乎不信。
完了,不會識破她這個冒牌貨了吧。
沈妍有點心虛,“你…見過我?”
“沒有。”那人回答得很乾脆。
沈妍長舒一口氣,幸好。
沈妍聽到腳步聲,立刻回頭朝那人比了一個噓聲的動作,隨後出門,將大門關得嚴嚴實實。
夜裡很靜,那人聽到了門外的對話。
“主子怎麼說?”是沈妍的聲音
“主子說約莫是識破了我們的計劃。”溪竹又問,“遇到什麼人沒有?”
“沒有啊。”沈妍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撤吧。”
“下一步什麼計劃?”
“明日把你賣到錦陽王府去。”
“賣我?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