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桑苑內正在睡覺的司空桑被嘈雜聲吵醒,不耐煩的喚來侍俾:“外麵在吵些什麼呢?”侍俾猶猶豫豫不敢作答,自從司空桑毀了容貌之後,脾氣越發古怪,稍有不順心,對她便動輒打罵。
“本夫人在問你話,你個賤婢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司空桑見侍俾半天不作答,一把薅過她的頭發就是一巴掌。侍俾被嚇壞了,拚命忍著眼淚才敢開口:“回夫人,是懷夕夫人回來了。”說完便匍匐在地,生怕觸了司空桑的黴頭。
“這個賤人還敢回來!毀了我的臉,廢了我的腿就一走了之,現在倒還有臉回來!”司空桑身邊的親信都被殺了之後,身邊就隻被派了這一個侍俾秀兒伺候,對外麵的消息一概不知,此刻的她還以為自己是奔雷城最受寵的城女,當下便讓秀兒攙扶著自己去找懷夕。
此時的月汐閣內,裴澤正陪著月吟用膳。
“夕兒多吃些,你看你都快瘦脫相了,這些日子一定很累吧。”裴澤夾了一個蝦丸,遞到月吟嘴邊道。
月吟一口接過,好吃的眯起了眼睛,兩人誰也沒提奔雷城那些事,裴澤知道她有秘密,她不想說,自己便不問;而月吟則是裴澤不問,她也懶得說。兩人就心照不宣的維持著表麵的和平,那些糟心事,誰都不想先開口。
“李懷夕你給我滾出來!你這樣對我,就不怕城主和我父親治你的罪嗎!”司空桑的無能狂怒打破了這維持的美好,裴澤不耐煩的皺了皺眉,而月吟則是麵色如常的繼續吃著飯。
司空桑在秀兒的攙扶下走進小膳廳,一見到月吟就想上去給她一巴掌,可還沒靠近,就被朱砂的天闕彎刀架在了脖子上。
“李懷夕你個賤人,你敢當著城君的麵殺我嗎!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我是奔雷城最受寵愛的城女,你......”司空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月吟隔空一巴掌扇飛了出去。
月吟緩緩放下筷子,然後接過朱砂遞來的帕子,拭了拭嘴角,動作優雅的起身走到司空桑的麵前,食指勾起她的下巴,猶如在看一個垃圾般不屑道:“是嗎?司空大夫人,你怕是還不知道奔雷城已經換了主子吧。你的母親,你的同胞兄姊,都跟你那些侍女們一樣,被我一個一個殺了呢!”見司空桑要開口,月吟反手又是一個巴掌,繼續不緊不慢道:“本座的話還沒說完,你插什麼嘴,好好聽著便是。至於你其他那些個兄弟姐妹的,一個一個的死在了你那位好父親的眼前,最後啊,你的好父親,被生生氣死了,或者說,被嚇死了呢!嗬嗬嗬嗬嗬~”月吟兀自笑了一陣,一把薅過司空桑的頭發,繼續慢悠悠道:“然後啊,現在的奔雷城主,算起來,也算是你堂兄呢,你要不試試,去找他求助?”
聽到月吟的話,司空桑隻覺毛骨悚然,強作鎮定吼道:“不可能,你個賤人你在騙我,夢月城已和奔雷城聯姻,不可能對我父親置之不理的!你個賤人,你一定是在騙我!”
“哈哈哈哈哈,我的大夫人呀,還在發夢呢?你看看我就算當著裴澤的麵打你,他有站出來保護你嗎?你以為你嫁過來聯姻,兩城之間的關係就密不可分?嘖嘖嘖,你真是被你那不要臉的老爹保護的太好了呀,現在的奔雷,可是與朝歌一條心呢,兩城背後還有一個南燭樓守著。月吟知道吧,就是那個在你整天想著情情愛愛,算計彆人的時候,把朝歌老城主逼下位,自己繼位的那位少祭司。”月吟拍了拍司空桑的臉,繼續道:“你把落葵傷成那樣,無非就是想借此來打我的臉,可你要知道,我南燭樓的臉,沒那麼好打,現在我換了個婢女,叫朱砂,你如果看月汐閣不順眼,可以繼續來找她的晦氣,亦或者直接來找我,不過啊,我這新來的婢女,脾氣不太好,你如果誠心想來求死,也不知道她是給你個痛快呢,還是會讓你生,不,如,死!”
“你,你個毒婦!”司空桑被月吟的話嚇得亂了心神,跪爬幾步到裴澤麵前:“城君你救救我,你不能讓朝歌城的人殺了我啊!城主要是知道她是月吟的人,你也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裴澤麵色不悅,眯了眯眼道:“且不說你這消息能不能傳到父親耳中,就算他知道了,要來找城君殿的麻煩,那剛好給我謀逆找了個理由,我等這天,可等了許久呢!”
“你!你們!裴澤你居然夥同外人,企圖謀權篡位,你狼子野心,你.......”司空桑話還沒說完,又是被月吟扇了一巴掌,直接暈死過去。揉了揉耳朵,月吟不耐煩道:“真是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