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吟帶著朱砂回到夢月城的時候剛好是上元節。剛入城,就感受到了周圍百姓的喜氣洋洋,沿著主路走了一陣,兩人被一家店門口熱鬨的人群擋住了去路。月吟抬頭看了看門匾,是一家拍賣場,想了想,決定也去湊個熱鬨,遂抬步往裡走去。
“二位客官請留步,我們拍賣場今日是上元節專場,普通客人是需要排隊買票入場的。”門口的守衛看出來人衣著不凡,便也隻是伸手攔住月吟二人恭敬道。
月吟見狀從空間中拿出一袋上品靈石,遞給守衛:“夠不夠。”
“夠!夠!夠了!二位客官裡邊請。”守衛一見這麼多上品靈石,當下心裡樂開了花,喊來引路婢,將月吟二人帶進了上等包間。
月吟帶著朱砂在春暖閣坐定後,便有侍婢魚貫而入,有奉茶的,有端水果點心的,還有端著花水幫她們淨手的。
服侍好貴客之後,侍婢們便都安靜的退出了包間,隻餘兩名看上去約莫十七八的俊美男子留下伺候。“奴名喚琴司,這是畫夢,客人若有看上的拍品需要喊價,隻需告知奴即可。客人若還有彆的需要,琴司也是可以安排的。”琴司看著上座貴氣逼人的美豔女子,不由紅了耳尖,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月吟玩味地看著麵前的小官,“既如此,那你坐到我身邊來,替我捏捏肩,順帶跟我講講今天都有些什麼好東西。”
畫夢見狀也想坐到朱砂身邊,但接觸到她如死神般的目光後,隻能悻悻跪坐在月吟腿邊替她捶腿。
與此同時的另一間上等包間春思閣內。
“主子,屬下打聽過了,今日的壓軸乃是天闕彎刀,這把刀上一次出現被拍走之後便已有三十餘年未曾再現世,主子若能擁有此刀,九城魁首定是手到擒來。”
“不必,本君有斬神即可,不需要再有其他靈器。”裴澤摸著斬神劍身,語氣略有些落寞。
平秋還想勸些什麼,此時樓下的主持人已經出來介紹拍品,便也隻能作罷。
月吟懶洋洋地聽著主持人一件一件的介紹拍品,覺得無趣至極,剛準備眯一會養養神,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拍賣場響起:“一百上品,本君要了。”
月吟挑挑眉,問朱砂:“現在拍的什麼?”
“回主子,是同心扣。”
月吟若有所思,裴澤高價拍這同心扣,是要送司空桑,還是送彆的女子?搖搖頭,覺得自己想這麼多沒意思,便道:“我睡會,到了天闕刀喊我。”說完便跟沒骨頭一樣癱在琴司懷裡睡了過去。
另一邊的問心疑惑道:“主子,您拍這同心扣是送給司空夫人?”
裴澤並未作答,隻斜睨了問心一眼。問心接收到主子看死人的眼神,連忙改口道:“送給司空夫人那必不可能的,一定是給懷夕夫人的!”
看到自家主子炸起來的毛被順了下去,問心繼續不怕死的開口:“主子,屬下一直很疑惑,您既然這麼稀罕懷夕夫人,又為何要娶彆人?”
一旁的平秋隻想裝死人,雖然這個問題他們都很想知道,但沒有一個人敢問出口,憨憨問心是條真漢子。
問心那天被月吟安排去點金城找一品煉器師鍛造迷情海母的觸須,直到前兩天才回來,並不知道裴澤認錯人的事情。雖然作為下屬無權乾涉主子的決定,但想到平秋跟他說的司空桑的所作所為,不由還是替懷夕鳴不平。
那夜和裴澤在一起的到底是誰,除了作死的司空桑,便隻有月吟跟問心知道。所以,裴澤彆扭的不想告訴屬下們他娶司空桑的原因,問心便無法揭穿這件事的真相。
“現在是本場最後一件拍品,天闕彎刀,起拍價五百上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十上品靈石。”主持人的聲音打斷了所有的喧囂,也將月吟從夢中喚醒。
“我出六百。”
“六百五十!”
“七百五十!”
......
一時間場內競拍聲不斷,都鉚足了勁要拍下這件上品靈器。
“春暖閣兩千上品靈石!”在月吟的授意下,琴司抖著聲音喊出了這天價。
場內一時寂靜無聲,一下子加價一千上品靈石,財大氣粗的鎮住了所有人,連主持人都被這豪橫的出價嚇住了,呆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春暖閣貴客喊價兩千上品,還有沒有人要加價的!”
“兩千一百上品!”
“好,春宵閣貴客出價兩千一百,還有沒有人要加價的!”
“春暖閣出兩千五百。”琴司感覺幸福在向他招手,今天這場的提成,加上自己之前攢的銀子,應該夠給自己贖身了。
春宵閣裡的裴懷氣的一把摔了手中杯盞,親自開口道:“三千!”
“四千。”這次替月吟開口的是朱砂,聲音無波無瀾,不帶任何情感,但這空靈的聲音響起時,眾人隻覺周圍的溫度冷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