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吟帶著朝歌的隊伍在中間這條大道上搜尋著,一路上遇到岔路便散幾個士兵去探路。
剛進入一座宮殿,月吟便覺得靈台處有些動蕩,閉眼凝神,細細感知了一下,心下大駭,這是她給裴澤的靈珠碎了!
當下顧不得其他,朝著裴澤的方向瞬移而去。
“錚!”一根織月絲擋住了砍向問心的大刀,另一根直接貫穿襲擊者的胸膛。
問心見有人支援,一直提著的氣瞬間散了。月吟解決掉追殺的人,扭頭就見問心狼狽的摔趴在地上,背上還綁著昏迷不醒的裴澤。
“發生了何事!”月吟一邊解開綁在二人身上的繩子一邊焦急問道。
問心聽出是自家主母的聲音,當下便急急喊到:“夫人,裴懷他趁主子不備,暗箭中傷了主子!”
月吟聽著問心彙報之前發生的事,手裡也一刻沒停,替裴澤檢查起傷勢。
剪開裴澤的外衣,才發現箭頭周圍流出來的是黑血,月吟打坐將自己的靈力輸入裴澤體內,企圖替他止住毒素擴散的趨勢。
可不管她輸入多少靈力,都如石沉大海,裴澤的臉色依舊一片灰紫。月吟也不猶豫,當下便收手撤回靈力,翻手捏出一隻隼,讓他去找蘇木。
“夫人!”問心知道自己幫不上忙,隻能在一旁乾著急。可忽見月吟“哇”的一聲嘔了口血,當下大駭。
月吟凝出靈力隼之後便吐了一大口血,擦掉嘴邊的血跡,掏出一瓶丹藥服下調息。“這毒古怪的很,我的靈力一進入他體內,就感覺有股吸力在吞噬我的力量,強行切斷這吸力,我便也受了反噬。”
另一邊的蘇木看到月白色的靈力隼朝自己飛來,也知是月吟給自己傳的消息,當下便揚手打碎這隼,隻聽月吟的聲音響起:“蘇木一個人過來,其他人一切照舊。”
當蘇木趕到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裴澤麵如死灰的靠在問心身上,月吟嘴角帶著血漬的打坐調息。
蘇木暗道不好,立馬衝到月吟身旁問道:“三姐,你們這是怎麼了?”
月吟收功起身,將裴澤扶起遞給蘇木。“你速度最快,快帶他去找杜衡解毒,不管如何,先保住他的命。”蘇木聽罷轉身便要帶著裴澤離開,卻又被月吟一把拉住手腕,“此事一定要保密!”
送走蘇木,月吟走回問心身邊,替他把了把脈道:“你也受傷不輕,把這藥吃了就去朝歌城找杜衡,去守著你家主子。拿著這個玉牌,隨便給哪個朝歌城人看,他們都會帶你去城主殿。”
問心知道月吟是南燭樓中人,當下二話不說接過玉牌,也不調息了,直接吞了丹藥就追著蘇木去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月吟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抬起剛才給裴澤渡靈力的那隻手,隻見手心處慢慢暈出一塊黑跡。
“嗬,有意思,這草包居然有這種能傳染的凶殘毒藥,怕是之前的孬種樣都是在扮豬吃虎。”月吟玩味的看著自己的手心,席地而坐,從自己靈台處調出了一朵銀色的小花。
這花就是之前從雪巨猿頭上拔的那朵,當時被月吟吸入體內,卻沒有立馬被吸收,隻化形在月吟的靈台處滋養著月吟的身體。因所蘊含的力量太過強大,過了這麼久也就才吸收掉兩片葉子和花莖。
月吟運轉著靈力,將這朵花的力量一遍又一遍的洗刷著經脈裡的雜質,手心處的黑癍慢慢變成實質,最終如墨般滴了下來。
月吟再睜開眼時,已月上枝梢。看了眼天色,便往出口走去找大部隊彙合。
等她走到出口的時候,除了夢月城的人,其他人早已在此等候了。
一看到鬼卿,織月絲便直直朝他襲去。這一變故驚住了所有人,鬼卿猜到一二,也不做掙紮,任由織月絲將他捆起來,跟著月吟消失在了原地。
“這!你們自己人怎麼還動起手來了!”景皓看到兩人消失,立馬東西也不吃了,咋呼著就往朱砂那邊跑去。
朱砂看了眼遲遲未出現的夢月城,心下了然,淡淡開口道:“他們兄妹倆有些話要說,你們快些吃,待會他們回來我們便要出發去找靈技了。”
此時石林內,鬼卿被月吟一把甩在地上,狼狽的咳了幾聲,“咳咳咳,裴澤是不是出事了?”
“你也知道他出事了?那我當時把你們分在一條路是為了什麼!不就是想讓你照看著他一些!”月吟紅著眼,揪住鬼卿的衣領低吼道。
鬼卿拉下月吟的手,突笑出聲:“從小到大我們打過無數回架,這還是你第一次因為外人與我動手。”
月吟見他還笑得出來,怒不可遏,“大哥你覺得很好笑是嗎?你覺得裴懷那個草包傷不了裴澤是嗎?那你可知道裴懷一直在扮豬吃虎!他放毒箭直奔裴澤的命而去,就因為你不把這個草包放眼裡,你隻想著和蘇木卿卿我我,他把你們支開你就無所謂的帶著蘇木走了其他岔路!在你眼裡可還有我這個妹妹!我第一次讓你幫我照看個人,你就是這樣照看的!”
鬼卿聞言,心裡頓時不好受了,他不怪月吟說的難聽,的確是他這個做兄長的不對,他明知道裴澤是月吟的心頭好,卻沒有儘心護著。他以為這才第一天,裴懷再蠢也不會這麼著急動手,可他卻算漏了,隻要裴澤和他帶來的人都死無對證,那麼他回到夢月城還不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將心比心,如果此刻命在旦夕的是蘇木,自己一定也會瘋的。看著崩潰的月吟,鬼卿心疼的抱住了她,“吟兒,是大哥錯了,不生氣了好不好,杜衡如果治不好,大哥便去尋遍九城名醫,一定會讓裴澤無恙的。”
感受到兄長的安撫,一股愧疚湧上心頭,月吟跌坐在地,嚎啕大哭起來:“對不起大哥,我...我剛不是故意那麼說的,我就是太擔心他了,我也控製不住自己。對不起...”
鬼卿拍了拍她的頭,輕聲道:“沒關係的,本就是大哥做得不對,你能向尋常人家的妹妹一樣,開心就笑,不開心就鬨才好。你事事都扛著,什麼情緒都藏在心裡,反而顯得我這個兄長無能。”
是啊,他們四個不是親兄妹,卻比親兄妹感情更深。收拾好情緒,月吟便打算跟著鬼卿回去,可她剛起身,就覺得一陣反胃,扶著樹乾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