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吟沒管裴澤後續是如何處理司空桑的,回到月汐閣便倒頭就睡。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下人說裴澤已經去城主殿侍疾了,月吟也隻當沒聽到。
用完早膳,管家來報:“夫人,南家南星小姐差人傳了口信,約您去上次的酒樓見麵。”
月吟聽罷便讓下人替自己更衣,梳妝好便出門去赴約了。
這次見麵不是在大堂,而是選在了二樓雅間。
月吟見到南星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不為彆的,隻因她憔悴的都快認不出來了。
一見到月吟,南星便帶著哭腔撲倒她懷裡,“懷夕姐姐,求求你救救大公子吧!”
月吟一聽,果然是為了這件事,將南星扶到凳子上坐下,“這件事沒人救得了他,他謀逆是板上釘釘的事,我能做的,也就是保住你們一家。”
“我聽爹爹說了,你是南燭樓主,你能救下我們家,求求你也想想辦法保他一條命吧,至少,保住命就好。”
月吟看著麵前哭的一塌糊塗的南星,歎了口氣,這就是夢月城啊,夫為天,女人隻能依附男人而活。從袖中拿出一份卷宗,“這是南燭樓調查的關於裴懷的生平,也有你們為何會相遇的始末,你看完再做決定吧。”
他們二人的相遇,本就是有心算無心,說來也有南燭樓的陰差陽錯在。
裴懷當時聘了南燭樓幾位弑者,在南星與家人去上香的路上將她劫持,最後又以英雄救美的橋段把她救下。手段雖老套,但當時的南星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自小又是在父兄寵愛下長大,遇到了一個比自己家人還厲害的英俊男子救了自己,自是會芳心暗許的。
之所以會找南燭樓,也是因為很少能有人能在一家子武將的南家成功擄人的,所以啊,能夠在南家成功把人劫走,又能在劫匪手下成功將她救下的,定是個大英雄啊!
說到底,裴懷整這麼一出,為的也不過是拉攏南家罷了。
南星知道真相後整個人都崩潰了,月吟到底什麼也沒說,隻默默地退出了雅間。
剛走出酒樓,就聽到南星在身後叫住自己:“懷夕姐姐,就算一切是假的,可到底他是我的夫君,如果可以,還是請你保他一命!”
月吟轉身,“兩日後的剮刑是城君親自下令,誰也救不了他。你說他是你的夫君,可他在刺殺我夫君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如果失敗了,會連累你一家嗎?彆傻了,他從未把你當回事,你又何必為了他難過。”
“姐姐,我做不到你這般豁達,他雖騙了我,可我喜歡他是真的,既然這件事讓姐姐為難了,那就當今日沒見過我吧。”說完南星轉身離開。
月吟也轉身走著,到底,這個朋友,還是失去了啊。往後她要做什麼,她也不會再管了,腦子裡隻有情愛的人,救了也沒用。
昔日雖不常見麵,但見了也能說些體己話的朋友,就這樣背道而馳,誰也沒有再回頭。
回到月汐閣的月吟隻覺得屋裡憋悶的很,便一個人去花園走走。
放空思緒,什麼都不去想,不知不覺走到了人工湖邊,便看到司空桑扶著肚子朝著自己走來。
想來,司空桑現在懷孕了,便也是解了禁足了吧。
“瞧你這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怎麼?這次不猖狂了?”司空桑早就讓婢女秀兒注意著月吟的一舉一動,聽說月吟來了花園,便立馬也跟著過來了。
月吟看著她小人得誌的樣子,隻覺得厭煩,什麼也沒說,繞過她便要離開。
“這麼著急走啊,怎麼,李懷夕你這就認輸了?”司空桑見她要走,立馬陰陽怪氣起來。
月吟停下腳步,“男人罷了,你費儘心思才能讓他多看你一眼,而我勾勾手他就馬不停蹄的來哄我,真不知道你在得意什麼。”說完也不管司空桑,抬腳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