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來寢宮外,一群宮女太監撅著屁股,扒拉著門窗,像一群麻雀樣,嘰嘰喳喳的吵個不停。
“哎呀讓我看看,裡麵到底怎麼了?劈裡啪啦的,一陣倒騰!”
“不是吧?咱二公主真的長大了?”
“呸,你瞎說什麼呢?等會兒公主出來,撕了你的嘴。”
“好姐姐,放過我吧!但是二公主這麼名目張膽的……帶……帶麵首回來,這不是打趙公子的臉嗎?”
就在宮女太監們激情討論的時候,大門從裡麵“唰”的一下打開,這些小太監小宮女們沒有一點點防備,瞬間“哎呦哎呦”直叫喚,小小的一個門口,四仰八叉的摔了一地人。
“給二公主見好。”一名還算機靈的小太監,一手揉大腦門,一手揉屁股墩兒,手忙腳亂之際,還沒忘記給薑來請安。
錚兒見此,也反應過來了。她領著大家一起跪下,連忙擺手狡辯,頗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公主,我們什麼都沒看見?真的。”
薑來其實早就知道這群猴孫兒在偷看,但她還是收起笑意,故意板著臉問:“你們偷看了?”
“沒有沒有,是錚兒姐姐一個人偷看的。”
“對的,不關我們的事。”
有宮女兒帶頭否認,錚兒氣得直瞪□□頭拿起又放下,心想一會兒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幾個不懂規矩的小丫頭。
她們幾個的小把戲,薑來心中門清,她也不拆穿,隻嚴肅地說:“既然這樣,就罰錚兒晚上不許吃飯吧!”
錚兒是個實誠的吃貨,一聽到晚上不讓吃飯,比扣了她月例銀子還難受,嘴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
薑來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兒,牽著蒙上眼睛的微生月見離開。
丫鬟太監們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等薑來走遠了,一個二個都飛奔進寢宮,可是眼前的一幕,讓他們目瞪口呆。
原本富麗堂皇,儘顯皇家奢華氣派的公主寢殿跟被洗劫了一般,四處空落落的,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也不過分啊!
隨後,二公主薑來用同樣的手法洗劫了薑柔的寢宮,沒想到這小妮子平時委委屈屈的哭窮,叫委屈,宮裡的好東西卻實在不少。
薑來打眼看過去,不少東西都眼熟,想來全是用各種名目,從她這裡順走的。其中,那顆鋥亮的東珠尤其礙眼。
這顆東珠本是薑來的及笄禮物,因薑柔喜歡,她才二話不說的,贈與薑柔。
這顆東珠價值連城,薑柔隻當是自己不要了,“施舍”給她的,可是她不知道,薑來自己,也很喜歡這顆東珠。
這顆東珠是皇兄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從西海找回來的。
以前,薑來把東珠讓給薑柔,她以為是割愛,寵妹妹。現在,她隻覺得當時腦子被驢踢了!
薑來和薑源是同父異母的兄妹,薑源的生母去世得早,白靈嫁給薑雲笙時,薑雲笙就帶著薑源這個拖油瓶。
白靈為人坦蕩,對兩個孩子一視同仁,從來沒有因為親生,和非親生就區彆對待。總之一句話,誰犯錯就揍誰,誰屢教不改,就往死裡揍,揍到服氣為止。
薑來依稀還記得,一開始,薑源是不服自己母親的,後麵也不知是被打服了還是怎的,薑源屈服了,他從哼哼唧唧的傲嬌嚶嚶怪,變成三個小時見不到母後,就滿花園打滾的臭脾氣王。
小時候,薑來身子弱,但她挨打是最多的,她每次都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要薑雲笙抱,還經常質疑:“父皇,我真的是母妃親生的嗎?皇兄才是母妃親生的吧?他們兩個關係最好。”
每次薑雲笙都用胡子親薑來,紮得薑來小脾氣上來了才開始哄,說:“沒關係呀小寶貝,哥哥和母妃親,父皇和你親不就好了?一人親一個,誰也吃不了虧。”
本來溫馨的日子可以一直這樣下去的,可是後麵,薑來突然多了一個妹妹,這個妹妹依舊不是母妃所生。她記得那次母妃和父皇鬨了好久,兩個人才和好,也正是因為這樣,父皇很不喜歡小妹妹。
幾年後,母妃意外去世,父皇也變得異常沉默。
源哥哥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而小妹妹每次去見父皇,都會被拒在宮殿外。薑來看著孤零零跪著的小妹妹,不知怎的,竟然突然想起母妃的話了。
“源哥哥不是母妃親生的,正因為這樣,母妃才想對他更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