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淚湖 2022年,整整二十年後……(1 / 2)

無緣草 孫如我 2559 字 2024-03-30

2022年,整整二十年後,我又回到了垂淚湖邊。冬日如此蕭瑟,遠望靜水與寒林,看不清掩映其間的建築的樣子。二十年前,那裡有幾幢白色的女生宿舍樓,湖邊還有些很高大的法國梧桐,其中一株的樹乾彎出了一段弧形,那弧度剛好可以讓人後背舒舒服服地倚上去。

2002年的一個星光恍惚的夏夜,我曾靜靜倚在那裡,整整三個小時,看著一對對校園情侶走過,男生們送女友來到白樓下,依依不舍又旁若無人地擁抱、親吻。還有的,相擁著遠離宿舍,去東門外的小旅館裡,去享受年輕的□□激情。“愛在A大”,這句在我省流傳了幾十年的話,那時讓我有了最清晰直觀的認識。

當年那些沉醉在愛河裡的男生女生,他們如今都在哪裡呢,在哪座城市慢慢變老?於蹉跎歲月間是否還記得那個夜晚的星光與心情?

我隻能肯定,我記得,而且在此生有記憶之年,永遠記得。

而此刻,湖邊隻剩下荒寒蕭索,我默念著,隻有我和她知道的,這片湖的名字。

“你知道那個湖叫什麼名字嗎?叫——垂淚湖。”

這是那天晚上我所等待的人,次日在電話裡對我說的話。那時我已回到自己讀大學的城市。雖然看不到,但我不用閉眼,便能想象出她說話時的神情:微微頷首,眼簾低垂,好看的嘴唇的曲線微微嘟起,欲言又止。

二十年後的一個夜晚,在微信上和她聊起往事,不知不覺,聊起了她昔日的大學校園,聊起了那片湖。

“你說過,那個湖叫垂淚湖。”

“我說過這樣的話?”她仿佛在聽我講述一個遙遠的夢,“垂淚湖?那個湖叫這個名字?我說過?”

她說過,千真萬確,神奇的是,除了當年的她,我再不曾聽誰說起過這個名字。其他人,說起A大裡麵的那個湖,總是稱之為“眼睛湖”,因為有兩片通過窄窄的水道相連的湖麵,一片叫“大眼睛湖”,我曾經在那兒等待的,應該叫“小眼睛湖”。

“垂淚湖……”她思索了很久,“這大概是我那時脫口而出的名字,那時心境下的本能反應。聽到'眼睛',潛意識裡置換成了'垂淚'。我那時有抑鬱症,我,我,我,我,那時的心理年齡停滯在6歲。”

“可能……確實如此吧,你那時也經常哭。”

“我在你麵前哭過?”

“哭過。”

“看樣子,我從前在你麵前,心理性彆是女生。我在很多時候,心理性彆是男的,讓人感覺我不好惹。心理性彆,心理學,你懂嗎?”

“心理學……我都是紙上談兵。”

“我自學了心理學,我是天才,你信嗎?我把自己治好了。把抑鬱症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