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找爹爹 小舟走上台階,按照媽媽說……(1 / 2)

所愛隔山海 Kerny 4537 字 2024-03-30

小舟走上台階,按照娘說的3樓走去。

這是一個大平層和無數個小隔間,透過沒拉好窗簾的窗戶,又看到小隔間內堆積著高高矮矮的雙層床,看了一會沒注意腳下,就踢倒了沾滿灰塵的啤酒瓶,小舟嚇了一跳,又立馬將啤酒瓶扶起來。走廊裡歪歪扭扭地掛著各種男人女人的內衣短袖,破舊不堪的樣子到處都散發著魚腥味。

終於找到了319,小舟整理了一下濕漉漉的衣服,又整理了一下笑容,小心翼翼地敲響了門。

沒人應。

他又敲了一下。

還是沒人應。

他加大了力度,連敲了好幾下,還一邊喊著:“爹爹!爹爹!”

這次有人應了。

但卻是對麵屋裡的一個燙頭老媽。

“你敲三長兩咩?嘈死個人。”

小舟轉身,又微微曲著背說,“我是來找319的住戶張生的。”

燙頭老媽一邊取下自己的卷發棒一邊想著說:“319嗰個人早就搬走嘞。”

小舟疑惑地問:“搬走?搬去哪裡啦?”

“我點麽知。”然後不耐煩的準備關門。

小舟擋住了門邊,問:“什麼墨汁?”

燙頭大媽拍下了小舟的手:“我說我不知道啦!”然後還沒等小舟反應就關上了門。

小舟著急了,就又嘗試著去拍了拍門,又拍了拍隔壁的門,依舊一無所獲,揚起的興致被澆滅了。

夜幕很快降臨,醉人夕陽把天空渲染成一團團的橙紅色,緊接著是無邊的漆黑。

小舟無力地走下了台階,夜晚吹來了帶著冰刀的風,本就濕透的衣服又被剛才一圈詢問下來的汗水打濕的更透了。

小舟縮在一樓的一根柱子旁,冷的不行了,又從走廊堆積的麻布袋子裡扯出了兩件厚實寬鬆的外套,一件鋪在地上,一件蓋在身上,還好衣服大,兩隻手伸進一隻袖子,兩隻腳窩在另一隻袖子裡,也睡的很穩當,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興港一棟住宅樓裡,林海剛被一場夢驚醒。

他又夢到飛機失事那天的場景了,就像是一個釘子鑽在了林海心裡,一旦想要鬆動一點就會帶出血肉,疼的讓人無法忍受。

他起身去接了杯水,準備吃顆藥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那種恐懼的意識侵占了他的大腦,心跳開始加快,頭開始犯暈,手不停地發抖。這一個多月以來,他被這種感覺支配著,混雜著胃痛把他拖入了無儘地深淵。

藥瓶掉落在了地上,他痛苦扶著膝蓋的俯下身,準備撿起地上的藥丸,可他突然不受控地朝另一個櫃子裡的藥伸出手。

他拿起的是一瓶安眠藥,打開了瓶蓋,手持續發抖,一股腦倒出了十幾顆。

他受不了了,也受夠了,他想就這麼陷入這片黑暗是不是就不痛苦了,就讓這片深海把自己淹沒吧。

可剛準備一股腦吞下時,黑暗深處的一雙眼眸突然睜開,那雙眼眸裡折射出的光是他無法抵擋的,可他不覺得刺眼,反而覺得充滿力量,把沉入深淵的他拚命往上拽,用力往上拉。

那瓶安眠藥也掉到了地上,藥片混雜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片是走向地域,哪一片是步入人間。

林海跪在地上,像跪在救世主麵前一般,懊惱地撿起來他的過往,一並把他們丟進垃圾箱。

他一手撐著椅子的靠背,一手扶著額頭,眼角淡薄的皺紋難受的擰在一起,緩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他走向沙發,不安穩的度過了後半夜。

殘夢從晨光中消散,小舟覺得渾身發熱,沒有力氣,可還要歸還衣服,就拖著身子把扯來的衣服塞進了麻布袋子,漫無目的走在大街上,街上的人都投來了上下打量的目光。

肚子叫個不停,實在餓的沒力氣了,就從褲腰裡掏出了兩張皺皺巴巴的銀票,走到一家早餐店,換了個饅頭。

他一邊蹲在路邊吃著噎著,一邊看著馬路上來往的車,直到紅綠燈攔住了車流,才看到對麵馬路一家飯館在招臨時工。

小舟知道自己的褲腰帶縫不了多少,留在這裡必須有份工作養活自己,就朝著飯館走去。

這家飯館裝修不算華麗,在繁華的興港隻有一些打零工的和下層階級的才會來這吃。

小舟走進飯館,一個大著肚子的男人立馬問道:“幾位丫,有冇訂。”

小舟聽不懂,回了句:“你說什麼?”

老板見這個外地人,就轉換了口音,“幾位,有沒有預定?”

小舟連忙搖頭,“我不是來吃飯的,我是看你這裡在招臨時工。”

老板立馬挺直了腰背,瞥這個眼睛。

“現在隻有洗碗的啦,一天五塊。”

小舟聽到一天五塊立馬瞪大了眼睛,小舟連幾毛錢都沒有摸過,因為在四洲都是用銀票去換東西,她也是收到了爹爹的信才知道錢長什麼樣。

而在興港洗個碗居然能掙五塊錢,以前母親身體好的時候幫彆人收玉米,忙活幾天才幾毛錢,怪不得人人都說興港好。

小舟便立馬應了這份工作。

老板帶著他去到後廚,三個大水槽裡堆滿了帶著油漬的碗筷,混雜著剩飯剩菜的臭味,老板說了句先把這裡的整理乾淨,就匆忙離開了。

小舟把剩下的饅頭一口塞進嘴裡就開始乾活。

這些對小舟來說很容易,以前在四洲,家裡的事情都是她在做。

隻是好不容易乾爽的大白背心又被濺出來的水打的濕透。可他腦子裡隻有賺錢,所以一刻也沒有停下過。

老板透過門簾看著他,上下打量著,瘦巴巴的樣子和窮人的穿著一看就是欺負,又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後點了點頭安心離去。

沒一會水槽裡的碗就都洗完了,小舟把最後幾個碟子排列好放在了櫃子裡,掀開了門簾出來,才發現外麵下起了大雨。

“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