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是正常人類的開心了。
當她停止哭泣,讓我自己去政府的人那裡領糧食。“孩子不用登記。”父親說的。
“但他們不是傻子,騙太多我們會倒黴的。”
“這個孩子不一般不是嗎,到時候把責任都推給他,也沒有關係不是嗎?畢竟政府會比我們更尊重他,或者說,政府隻尊重他,他們嗎?”
我聽出來他們說我不是正常的人類,但我也隻把自己當成有些特彆的,我也是個人類。
我向站點走去。
還沒開口,我突然感覺到眼皮處傳來的一絲疼痛,我伸手揉了揉,感到一絲情緒的波動,沒來得及反應,眼球卻懸掛在了半空。
我看了看麵前的西裝男,他是負責登記的人,剛準備開口,發現他以一種驚訝又恐懼的眼神看著我。他把兩袋食物給了我,沒有登記。
我扯了扯嘴角,偷偷地得意。
突然一個和我個子差不多高,年齡相仿的男孩出現在我麵前。
他的長相讓我感到很熟悉,卻叫不出名字。
我感覺是我的幻覺,於是開口問他想要乾什麼……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我,眼中是多得快要溢出來的無法掩飾住的同情。
沒有人同情過我,哪怕是母親,我知道她隻會同情自己,對我表現出的也隻是修飾過的悲傷罷了。
男孩還沒開口說話,我看像不遠處的母親,她沒有與我對視,隻是死死地盯著男孩,眼神好像要將他吃掉。
或許他們認識,我猜。
於是我再次回望男孩,他卻看向母親的方向,我不清楚他知不知道我的母親在看他,不過我很放心,沒人知道是母親陪我來的。
不知道看到了什麼,他好像歎了口氣,然後向西裝男說……
“他需要治療。”
此刻西裝男的眼神讓我知道,他們並不認識,他淺淺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對著男孩扯出一個難看的笑,“他不是普通人。”
“為什麼。”
男孩沒有疑問的語氣,他堅定著,堅定我是個正常的人類。
我想開口說什麼,男孩卻冒出了一大段話,是在向西裝男說我是個被虐待了的孩子,虐待我的人帶我來騙取更多的救濟糧,而我受傷了,需要治療。
我再次嘗試開口辯解我沒有被虐待,母親卻突然出現在了身邊。
她重重地將男孩掀翻在地,我忍不住想上前製止,她卻回頭給了我一巴掌。
“你憑什麼說我們虐待你!”她又開始咆哮了。
我莫名的委屈,我沒有說她虐待我。
反而男孩繼續反抗,“因為這是事實!”
於是母親瘋了一般的掐著他,就好像平時對我一樣,西裝男終於坐不住,帶著其他兩個人衝上去製止我的母親。
母親瘋了,她把男孩掐斷氣了,她似乎也沒想到那個男孩和我不一樣,他是會死的。
政府的人帶走了母親,留我一個人在原地,我看著地上死去的男孩,儘量表現出悲傷的深情。
他卻突然睜開了眼睛,我想把那些人叫回來,看這個男孩還沒有事情,雙腳卻像被釘住了一般不可動彈。
“你要回家嗎?”他問我,語氣是我沒感覺過的溫柔。
他努力地扭動脖子看向我,勒痕在他完整又光滑的皮膚上顯得那麼不堪,而我注意到了這點,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我被虐待了……
原來是這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