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打工準則第四條:彆把自己太當……(1 / 2)

安助理不想上班 鼬餅 4152 字 2024-03-30

一般而言,辭職信有三種用途:

一是真的想辭職;二是想以此來作為要挾的籌碼,好找機會漲薪升職;三是寫出來單純隻是為了發泄一下,達成精神上勝利。

安然顯然就是第三種。

畢竟再如何糟心,席可這種待遇和規模的公司,都屬於就業市場裡貨真價實的優質資源。

哪怕安然足夠幸運,剛裸辭就能遇到同等待遇、規模的公司,他也不一定能再次有這麼好的運氣應聘得上。

大概率hr在看到他學曆欄時就會把他篩掉,連麵試都進不了。

至於一些小企業,不掃射全部,但大部分嘎七馬八的門道比傅立輝還多,安然沒少遭遇。

開著少少的工資,加著重重的班,還要聽不乾正事的老板上司大談奉獻,聽他說要員工把公司當成家,聽他說要有狼性競爭精神,還要聽他天天開口閉口就是“小安,你好像沒什麼工作熱情。”

當時沒回上一句“不然嘞,能罵罵咧咧做完就很不錯啦”,一直是安然感到無比後悔的事。

好在天道好輪回,去年他還是有聽到“前公司倒閉了”這一好消息的,高興得安然約上朋友猛搓了一頓。

反正人該往上走,而不是往低處流。

安然也想多積攢點本錢,不想再去直麵新的酷刑,所以每天在心裡哭天搶地叫嚷著辭職,他也當真是叫嚷幾下而已,從來沒有付諸實踐。

不知是察覺到他的小心思,還是出於彆樣的目的。

他身旁那人腳跟往後一踢,原本安定在地上的花瓣又被掀翻了肚,壓在信封上頭,雖然不能完全遮擋,但至少讓那幾個字看起來沒那麼清晰明顯了。

“舅舅。”

那人摘下口罩,喊了一聲,傅立輝原本在往下移的視線瞬間抬起,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個套著黑色衛衣的青年就是他盼回國許久的人。

他臉上即刻堆出笑意:“小遠怎麼提前上公司來了。”

“熟悉環境。”

傅修遠回答著,餘光卻一直落在安然身上從未離開。故而他能將安然聽見對話那一刻的輕顫納入眼中。

他抿了抿唇,想開口解釋,但現在的場合外人太多,明顯不合適。

傅修遠其實中午就來公司了。

傅立輝生怕他稍微有點不順心就撂擔子不乾,難得細致體貼了一回,提前差人事把員工證給做好郵過去。

他收到員工證時,新租下的房子已經收拾得差不多,這才起了念頭,提前一天來看看地方。

雖說是他家的產業,但這座大樓興修完畢至今,傅修遠從來沒有進來逛過。

閒逛了好幾個了樓層,其中停留時間最長的,莫過於設計部那幾樓。

設計部的坐班製不像其他部門那般嚴格,全靠稿件的急緩來催著設計師們上班,所以哪怕是雙休日,裡頭也依舊零星坐著幾人,時而發出點鬼哭狼嚎的聲響來。

凡是從事腦力活動的人,都喜歡吱哇亂叫。傅修遠時隔已久,再次深刻體悟到了這一點。

他沒去打擾他們,隻是從長廊一路走過去,仔細地看每一張手稿。

看的並非設計,而是其中的設計師落款。

這幾年裡,傅修遠時常會留意國內外的珠寶設計師,無論聞名與否,試圖從中找尋出那個印象極深的名字。

然後不出所料的一無所獲。

傅修遠仔細看到最後一幅手稿時,天已經開始變暗。

他不打算繼續逗留太久,坐在大堂的接待區裡,還沒能等著車到達,就先一步聽到有好幾人一路說著客套話,從樓上下來。

傅修遠猛地抬頭。

安然一身板正的西裝,修長而乾練。

抱著束藍玫瑰,臉上雖笑意盈盈,卻也十分疲倦,正巧頂上的燈光落在他身周,讓他猶如被玻璃罩所籠罩的精靈,因被束縛而漸漸失去生機。

安然瘦了很多。

看起來與從前大為不同,至少以前的他,是不會穿得如此端正嚴肅的。全然是假設中從不會出現的樣子。

傅修遠稍微定神,第一反應是撫向自己的左耳,平滑的金屬質感傳回大腦,他才慢半拍地想起,他早就把那枚帕帕拉恰耳釘給換下來了。

那耳釘與他而言太過珍貴,他平時是不會隨便戴出來的。

把手慢慢地放下來,卻沒敢上前驚擾。

他害怕自己走近一點,這個忽然出現的身影就會像以往一樣消失。

至於安然,他這兩天精神本就不好,又專注於與幫工們說話,壓根沒注意到大堂沙發上還窩著個人,也沒注意到那人從他走下來開始,視線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

“熟悉?對,你是該多熟悉。”傅立輝側了側身,指向阮棠,“他是我的……我們公司的首席模特,阮棠。以後一起工作的機會很多,你也遲早得認識。”

“這一位就是我這幾天跟你說起過的,我親外甥,傅修遠。”

“傅修遠?”安然失笑,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荒謬感自心口一下炸開。

話說出口後,才意識到自己出聲得多不合時宜,連忙端正回些許:“先生您好,我叫……”

“安然。”傅修遠接話道,語氣中藏著慌張。

“安然”是個很常見的名字。

到目前為止,全國共有7507人叫這個名字,但唯有眼前的這一個“安然”,是他要找的那一個。

突兀地出現在他麵前,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