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打工準則第三條:用不上的文書……(1 / 2)

安助理不想上班 鼬餅 6738 字 2024-03-30

按以往的經驗,如果傅立輝沒有設定完成時間,一般可以拖上幾天再做,甚至有時他自己也會忘記自己交代過這事。

所以安然沒急著去替他收集那些人際關係,隻抓緊處理手頭上的正事。

合著時間跳轉到12:00的節奏,前頭的鄭銳智大伸了個懶腰,一臉熱切地朝安然道:“安哥,一起上樓吃飯?”

安然不慌不忙地將桌上的簡報疊好,視線落在反扣在桌上的手機:“不了,我中午有事。”

“什麼事?”

鄭銳智眼珠子左右飄了一下,見安然蹙眉,連忙尬笑了兩聲,解釋道:“不是想打聽安哥你的意思,就是想問……你是不是不上樓打卡吃飯了?”

他支吾著說:“我們這些實習的沒餐補,所以想問安哥你可不可以借我卡。”

他們公司的餐補向來是以消費抵扣的形式發放的,而唯一能抵扣的支付方式,就是給他們的員工卡充值,打卡消費。

比如飯堂裡勺了35元的飯餐,實習或試用期的員工隻能老實給足35元,但安然他們這些正式員工去打卡支付,則僅需自己支付5塊錢。

當然了,這僅有用餐時段在飯堂消費有效,且每個時段僅限一次,不能累積,飯菜點便宜了也不會返錢給你。

安然抬眸看了對方一眼,從抽屜裡拿出員工卡遞了過去。

類似的請求,鄭銳智不是第一次提,也不隻是對著安然提。除了最開始的兩周,後續他就鮮少有自己掏錢吃飯的時候。

要不就是找部門裡吃得少的同事,說餐補白用白不用,讓人把他那份一並付了;要不就像現在這樣,直接把卡帶走。

卡上花掉的錢他沒有主動去還,作為前輩的部門同事也不會去討。

或許是忘了,也可能是單純覺得沒必要為十來塊錢去開口計較。

安然就屬於後者。

早年間窮怕了,他對自己身上被拔出去的毛數口向來清。而在這裡,數口清的人絕對不隻安然一個。

真是什麼人都有。

為人處事都處不清楚,也難怪許若彤連聯係攝影這種簡單事都不敢交給他來做。

見鄭銳智一臉喜氣洋洋的,安然問:“你的實習期還有多久?”

鄭銳智愣了一下,道:“應該還有不到一個月……”

“你知道我們公司也有實習留用製度的吧,”安然取下眼鏡,人看起來一下愜意了許多,多了幾分隨意,“想留下嗎?”

鄭銳智眼睛亮了亮,立即道:“當然想!”

“可我覺得不像。”

安然起身,輕飄飄地落下一句,就拿起包離開了。

正如先前打算的,他要去的地方,也是他今早離開的地方。

離公司足有半個小時的車程,距離酒吧也算不上有多近,安然實在不明白對方到底是怎麼逛過去的。

更準確說,他現在什麼都沒能弄明白。太多的問題盤踞著他的心神,讓他生出想要當麵把一切問清楚的衝動,以及……勇氣。

在下午兩點前。

隻是才走進酒店大堂,安然就被難住了。

出於安保的考慮,酒店的電梯是禁上不禁下的。他可以順利從上麵逃竄下來,但在沒有門卡的情況下,根本沒辦法如願再上去。

安然隻好折返去前台,可惜這間酒店的員工培訓做得還算到位,嚴格遵守他們的客戶隱私保護條例,沒給他透露哪怕一點消息。

無奈下,他挪步到大堂的休息處,窩進沙發裡,登陸公司的商務帳戶,查一下他昨夜住的那間房的預訂情況。

如果套房已經被鎖定,不代表謝遠一定還在,可如果沒被鎖定,那就必定是……

“退房了啊……”

嘀咕著,安然目光移到不慎點入的確定界麵上,那套房的單日標價明晃晃地晾在麵前。

是他想多了……那小兔崽子哪有丁點混不下去的樣子,分明好著呢,住這麼貴。

還是……算了吧。

安然退出預訂頁麵,又把早上搜索出來的頁麵清除掉。

半天過去,那被過度使用的內裡依舊泛著輕微的脹麻,這種感覺他實在太久沒有體驗過了,讓他無法一下適應過來。

哪怕也有他自己的責任,但安然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又罵了那不知節製的家夥幾聲,

會住酒店,估計隻是來旅遊或出差的。

這座城市足夠大,安然日常的活動軌跡又都基本隻有兩點一線,哪怕偶然相遇一次,也未必能撞上第二次。

所以,既然一開始都已經選擇逃避了,就當成是做了場荒唐卻不算糟糕的夢吧。

安然合起眼,開始為被無端浪費掉的午休哀悼。

而就在他閉眼緬懷的同時,一個高挑的身影從他背後走過。

傅修遠隻簡單地穿著一身冷色調的休閒裝,神色淡漠,極具距離感。

全身上下唯一富有活躍感的暖色,聚焦在他的左耳之上。

那是枚做工極其精細的單邊耳釘。

以素有“五萬分之一的奇跡”美稱的帕帕拉恰[1]作為主石,清透無暇,不含任何雜質的橙粉色調,藏在不規則的鉑金鑲底中,猶如被困鎖的心魄。

原本裝著這顆耳釘的盒子,被傅修遠安置在他不離手的行李箱最裡層。

盒內並未附帶任何鑒定證書,或者設計介紹,隻有一張邊角發黃的便簽,上頭以飛揚的筆觸,書寫著一個單詞:

「Right」

安然在檔案標記處簽下姓名,桌上的電子鐘也跟著跳轉到了16:55。

距離下班還有五分鐘,他這周的工作已徹底告一段落。

安然放鬆了一下胳膊,摸向自己的杯子,將裡邊餘下的茶喝完。

說養生是真的養生,他抽屜裡除了幾瓶維生素、葉黃素和幾包肩頸貼,其餘的不是枸杞決明子,就是紅棗金銀花,提前把狀態調整進人淡如菊的預備退休中。

清茶溫潤著喉舌,即將結束的周五下午總是讓人身心愉悅,尤其是在沒有附加任務的情況下。

周末優先考慮的是補覺和運動,以及要回家一趟,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然後也沒其他的事了,之前看推送說地質博物館裡有新的特展,可以周日去看看,現在預約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安然暢想著,正打算利用最後的五分鐘登陸小程序預約,然而就在此時,許若彤的內線座機響了起來。

隔著牆的鈴響並不大,但整個辦公室的人還是登時一個激靈。

不出所有人的預料,踩在臨下班的最後兩分鐘,許若彤走出來:“所有人現在去會議室開個短會。”

沒有一個人應許若彤的話,但此時無聲勝有聲,她完全能從諸位的無言中,聽出接連不斷的罵語,因為她自己也在辱罵那個臨近下班才想起乾正事的家夥。

身為上司的立場一般分三種:

一種是老板的舔狗,一種是甩鍋的擺件,還有一種是同事的心友。

最開始的許若彤是第一種,而經曆了傅立輝很長一段時間的摧殘,因為一些無聊又低效的事被迫加班後,她已成功轉變成了第三種。

但無論如何,活還是要乾的,許若彤無奈地拍拍手:

“好了,彆磨蹭了,越磨蹭越晚結束,動起來。”

鄭銳智站起身,低聲問道:“我要去嗎?”

自從昨天安然給他潑了一頭冷水後,他就變得異常沉默,少了先前那油嘴滑舌的腔調,也變得積極了許多,至少像個來正經做事的。

會反省是好事,但大廈將傾才想起添磚補泥,著實是有點太晚了。

許若彤頭都沒抬,從他身側走過,回道:“實習生不用,按時走人吧。”

傅立輝臨時召開會議,除了講些他靈光一閃想到的決策安排,最主要的還是讓他們報告一下歡迎會的事。

“下午廣告公司的人已經按照效果圖來布好場了。茶點方麵傅總您還未抽時間來回複,所以我都提前預約了,西式和中式,不知歡迎會的主角更偏向於哪一種?”安然問道。

傅立輝一手撐著半邊臉廓,上位者的架子端得十足,垂眸看了眼安然上午發來的信息,答:“西……算了都訂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