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打工準則第八條:切勿隨意出現……(1 / 2)

安助理不想上班 鼬餅 4630 字 2024-03-30

“這是我該問你吧。”

湯飛文抬頭,發現擋著自己的人要比想像中更高一點,於是頭又抬了一點,好讓視線與對方拉平。

他問:“你誰?”

傅修遠咬了咬牙,原本即將脫口而出的字句被壓了下來,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安然,擠出來了兩個字:“同事。”

同事?隻是同事乾嘛跟隻老鷹護食似的。

湯飛文犯著怵,打了個哈哈:“真不愧是大公司,怎麼上這也能碰到同事,真巧。”

“所以,你是誰?”傅修遠再次問道。

“我,哦哦,你好,我叫湯飛文,是安然的……”

壓著湯飛文自我介紹的話語,原本趴著睡著的安然被吵得迷蒙著半睜開眼。

意識還停在過往的夢境中,目光所及是一個極為熟悉的背影,連帶穿著也因記憶的混亂而疊合在一起,讓他感覺似曾相識。

謝遠。安然在心裡喚了一聲。

被潛藏在各處神經的記憶所驅使,他晃悠悠地起身,整個身子朝前頭壓了上去,額頭挨在對方左肩那顆淺色小痣上,傳遞出他的熱意。

“唔……我脖子疼。”

因為才睡醒,且醉意也還沒徹底消去,安然說話染上了幾分甜膩,聽得讓人骨頭發酥。

他們一下子像是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他們還住在一起那會。

安然也總會像現在這樣,懶洋洋地爬起來,掛到謝遠的背後。

在他耳邊念叨說自己被他抓得手腕疼,被他頂得腰疼,被他壓得腿腳疼……一通話下來,把他說得麵紅耳赤的,然後還要一邊享受來自他的按摩,一邊調笑道:“大學生,你在我身上撒野的時候,怎麼不見害羞呀?”

然而這份與過往相近的溫存打破得很快。

安然抬頭看見表情怪異的湯飛文,又茫然地環了一下四周,總算察覺到不對。

他瞪圓了眼,身體像是才被接上了骨頭,一下挺直了起來,與傅修遠拉開一步距離,慌亂道:“對,對不起,我以為是……額,嗬嗬。”

以為什麼?

傅修遠忽然心裡一陣發悶,半藏在袖中的手往安然的方向抬了一下,最後又頹然放下。

他咬了咬牙:“沒事。”

“所以……你為什麼在這裡?”

安然酒醒了大半,困意也被蒸騰了個乾淨,手掩住半臉,試圖掩蓋住自己的尷尬:“總不能是巧合吧?”

這間酒吧位置算得上偏僻,他當初也是碰巧才發現的,做的基本都是熟客生意,就算是他這種十天半個月才會來一趟的人,也很少能見著生麵孔。

傅修遠這麼一個剛回國的人,居然能一下找到這裡,他早就覺得奇怪了。

是被彆人介紹著一起來的?還是……然而他們先前發生的荒唐事,是他自己說了不要再提的,所以先前他自然也沒辦法開口去追究。

“這裡是,”傅修遠有些艱難地開口,“我和朋友一起開的。”

主要是朋友在經營,傅修遠負責出資。

早幾年,那位朋友說自己國內認識的一位酒吧老板家裡出了問題,店麵經營不下去了,他又正好想盤家酒吧來玩玩,但手上的現錢不夠,就問傅修遠要不要一起。

一開始,傅修遠其實並不太感興趣的,直到酒吧的實景照片發到他麵前,才一轉態度。

這個地方的布置,與他和安然當初定下“包養”協議的那一間很像,注資後,他又有意地提了些修改的意見,就更像了。

傅修遠偏過頭,小心地觀察著安然的神情,繼續說:“來看看。”

畢竟也是投了錢的生意,哪怕再不成器,從回國那天起,他也還是會每天抽空來這一趟看看情況。

但僅有頭一天和朋友聊開了,就稍微多喝了幾杯,然後就做了那樣一個不切實際的夢。

“那你呢?”傅修遠低聲詢問道,流露著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期待,“安然哥你,又是為什麼要來這裡?”

是啊,為什麼呢?

安然霎時不知是該氣,還是該覺得好笑:“你覺得呢?傅大少爺。”

“我……”傅修遠心底方冒出頭的期待一下就被掩埋了下來。

以前自己口口聲聲說要“包養”的窮學生,搖身一變,突然就成了個“大少爺”,還有盤下酒吧的本事,即便先前安然說能相信傅修遠沒騙他,但心裡,總難免會有些不痛快。

傅?一旁的湯飛文意識到哪裡不對勁。

他滿載著一肚子好奇,可眼見氣氛不妙,又快到九點了,最後還是決定開口道:“好了,有什麼事回頭再說,時間也差不多了。”

他對向安然:“我先送你回家吧。”

安然正想點頭,卻聽傅修遠快一步道:“我送。”

“你知道他家在哪嗎?還你送。”湯飛文話沒過腦子就直接說了出來。

傅修遠是不知道。

他蹙起眉,視線與湯飛文對上,話語中儘是顯而易見的不悅:“你知道?”

“廢話。”

他的花店就開在安然家小區對麵,能不知道他家在哪嗎?頂多是不知道門牌號。

說完,湯飛文瞅著傅修遠越發陰沉的目光,後悔了。

好在此時安然伸出援手,自個摸出手機,道:“都不用送,我自己打好車了。”

他分彆指了指跟前的兩個男人:“我們各回各家,行嗎?”

傅修遠半垂下眼眸,答應了一聲:“好。”

然而臨走前,他望見湯飛文看似八卦地用口型和安然說了句:坦白從寬。

被安然毫不客氣地回了一個:滾。

就這樣一個小動作,聯合著他今日在酒吧裡看到的一切,直到傅修遠回到家中,還一直在他腦中重演。

他指節放在吊燈的開關上,卻遲遲不敢按下去。

傅修遠是特地選擇這間屋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