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包養準則一:要足量投喂(1 / 2)

安助理不想上班 鼬餅 5314 字 2024-03-30

安然和傅修遠在第一次雙方正式見麵時,就建立起了一種不健康的、權色的關係。

當年的安然也才剛畢業,學的是和現在所做的八竿子隻打著一處的新聞。

仗著家裡有點小錢,沒有選擇在畢業後就立即參與全職工作,而是先與朋友和學長們一起到世界各地旅居采訪、沿途拍攝。

每個地方停留一頭半個月,玩夠了就一起去下一個地方。

偶爾將一些拍攝作品投稿到雜誌期刊,賺取一點稿費,雖然維持不了完全的收支平衡,但至少不是全吃家裡。

與傅修遠的相遇,就是在這其中一趟旅程。

或許是因為才拜讀過海明威的短篇小說,也或許是因為他自個的莽撞脾氣與那狂野的鬥牛藝術相合……總而言之,他頭一次來到當地酒吧,就點了一款相對冷門的酒“午後之死”。

不知死活地。

烈酒下肚的安然,腦袋很快就被攪成漿糊,人在喧鬨的環境下天旋地轉,不知西東。

還沒能隨著大流一起進軍舞池,就先一步縮成團子,被困在沙發裡,獨自一人握著杯子,暈乎乎又傻兮兮地到處張望。

最後把視線定格在正中的演奏台上。

外國樂隊笑鬨著下了台,換上了一張極為親切與漂亮的麵孔。

一眾群魔亂舞下,那人簡單套著一身白衫黑褲,扣子扣到最上,周身氣質恬靜板正,與四下的環境格格不入。

指尖撫在鋼琴鍵上,純淨的樂聲流淌而出,仿佛他並不在這歌舞喧嘩的酒吧裡,而是身處盛大莊重的劇場中。

安然看著他,忽然想起從前看過的礦洞紀錄片,想起那鏡頭聚焦下的原生彩寶。

那人就如礦洞裡的寶石,是一眾棕黃裡唯一的剔透。

酒吧老板和他們當時房東是好朋友,自然而然地蹭到了他們這邊,眼見安然目不轉睛地盯著台上,嘰裡咕嚕地說了一通話。

安然本就是臨時抱佛腳學的法語,又加上喝了酒人迷糊得不行,所以話聽得磕磕絆絆的,不成樣子。

好在邊上還有朋友,幾經轉譯下,他才大概知道,台上的人是個在讀留學生。

孤身一人來到異國他鄉,不知為何他家裡人一點支持都沒提供,所以他每天除了要忙課業外,還要出去做兼職賺錢,為自己的生活費打拚。

酒吧老板一次碰巧和人聊上了幾句。

看著人這奔波樣,一時好心,說是想幫襯一下,同時給店裡來點新鮮感,就讓他人來彈幾次鋼琴。

“他很缺錢?”安然迷迷糊糊地問。

身邊的人早就已經開始嘻哈起彆的事,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發問,更沒多理會他的動作。

酒精麻痹著思維,讓安然忽略掉許多細節,比如對方喜不喜歡男的,比如他的舉措會不會太突兀不尊重人。

隻揣著一個“他缺錢”的信念,眼見著人演奏結束,就要離開,當即不顧一切地站起身。

做出他這輩子最丟臉的一個行為。

安然朝著台上的目標進發,路線走得不帶一絲筆直,胡亂地在人麵前甩下一張……紙巾?

氣勢強得叫人以為他是身價過億的霸總,大聲道:“我!養你!”

“包養你。”

霎那間,酒吧的大部分人都被安然的發瘋之舉給吸引了注意。

“喔哦——”

大家都是喝了酒,瘋勁隻有強弱之分。

與安然同行的損友們見狀不僅沒上前去攔,反倒煽風點火式地開始怪叫起哄。

而周圍的外國人雖然聽不懂,但也毫不遲疑地跟著歡呼起來,喧鬨成一片。

“每個月給你……”就這嘈雜聲,安然眉頭皺了皺,遲疑了半刻,驕傲滿滿道:“三百歐!”

唯一一個趕到他身旁的學長差點被嗆到。

他瞄了眼對麵那陰晴不定的神情,竊聲提醒道:“你這給的也太少了。”

“少了嗎?”

他第一次包人,不知道行情啊。

安然因醉意臉上桃紅了一片,迷茫地眨了眨濕漉的眼,看上去十分懵懂無辜。

他小心地商量道:“那,那五百歐?”

“五百也很少啊!”

“還少嗎!那,那算了……我,我不養了。”

安然放棄得非常果斷。

如果再多……他怕自己的生活費會不夠用。雖然衝冠一怒為藍顏,但不能以睡大街為代價。

對麵的人顯然是被這醉鬼反應給驚住了,而後又聽見他那急轉的態度,當即眉頭深蹙,儼然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安然看著有點心虛,半帶懇求道:“要不再商量下?”

“我也沒有特彆多的錢,看在是同胞的份上,能不能走咱家鄉的物價?”

說完,安然看見對方的唇齒終於有了鬆動,回應了他一句。

但具體說的什麼,他直至現在也沒能想起。

因為他斷片了。

隻記得再睜開眼時,他就已經回到房東那。

盯著天花板靈魂出竅了好幾分鐘,他醉後乾過的缺德事才“唰”的一下灌入腦子裡,一個彈跳起身,人懵了。

察覺他的動靜,躺在對鋪玩遊戲的室友學長輕飄飄地來了句:“醒了?”

“醒了……”安然愣愣地回應,“我做了個夢,夢見我對著一個素未謀麵的男大學生說要包養他。”

“不是夢,你真這麼乾了。”學長無情道。

安然:……吾命休矣!

“房東知道他人住哪嗎?我去給人道歉磕頭。”安然揉著太陽穴,頭一回體驗宿醉,人像是被拳打腳踢了一頓,哪哪都不舒服。

“這麼離譜的事,他總不能答應了吧。”

“答應了哦,”學長全無慈悲,“你甚至讓他跟他簽了字據,蓋了戳。”

他指了指安然的手,讓他去看自己拇指上還殘留的紅印子,又指向床頭擺著的那張紙巾:“你包養他,白紙……巾黑字,證據十足。”

安然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好一會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不是,這,這都能答應的嗎……”

學長深沉點頭:“是呢,誰叫彆人不出聲你就去強吻彆人,可把人給嚇得。”

“啊?還有這出?”

安然捂起嘴,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把守了這麼多年的初吻獻出去:“我怎麼完全不記得了?”

“因為……是我編的哈哈哈!”學長抱著肚子大笑了起來,“不是,你怎麼什麼都信,真全忘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滾啦!”安然頹敗地改捂住自己的臉,痛聲問,“完了,我覺得我在地球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