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打工準則第九條:不必包攬所有……(2 / 2)

安助理不想上班 鼬餅 4836 字 2024-03-30

事情做起來其實不算難,安然的當務之急就是得先把公告書寫出來,明天直接上平台通知。

還有一個後天就要拍攝的產品線宣傳任務,要抓緊修改臨時替換模特後方案,把聯係方式和排期整理出來,以及羅列出基本話術,好讓宣發能有參照……總而言之,都是些瑣碎事。

如傅修遠所說,他先前也有在國外工作過,模式上雖然略有不同,但不至於是個啥都不懂的菜鳥,很快就跟上了安然的節奏。

他將麵前的表格勾選完,偏頭一看,正巧看見安然的頭像小雞啄米一樣往下一點,又猛然驚醒,晃著腦袋,把背重新挺直。

“剩下,”傅修遠溫聲道,“我來做吧,我已經明白怎麼做了。”

他下意識間想撫向安然的頭,可眼見著就要觸及那發絲,指尖抽搐了一下,讓動作停在了半路,改為搭在桌上。

“也就整理備用模特名單了,不多。”

“先回去休息,或者直接在休息室眯一會。我要是有不會的就喊你起來,先把大致的篩好,剩下的你明天再修也來得及。”

傅修遠的聲音很好聽,尤其是說長句子的時候,明明是平平無奇的話,也能念得像在唱詩歌,但他卻總喜歡一個詞一個詞地往外吐,跟吐泡泡似的。

好在人是會變的,現在的傅修遠話比以前多多了。

安然瞌睡犯得厲害,手上的東西確實也沒剩下多少了,不自覺地聽從對方的安排:“不要太辛苦了。”

傅修遠溫和笑道:“嗯。”

休息室的折疊床說不上有多舒服,但也勉強能睡。

安然躺下後,沒第一時間合上眼,反倒是習慣性地先把消息給檢查一遍,這才發現底下壓著湯飛文給他發的兩條信息。

雪遇花藝湯先生:「那個人就是你那男大學生吧,我覺得他現在對你貌似也挺有意思的」

雪遇花藝湯先生:「他剛剛看向我眼神,凶得嘞」

不在線:「我不是瞎的」

傅修遠的意思,他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湯飛文在說起兄弟八卦的時候,回複得總是很及時:「居然還沒睡?」

又問:「那你怎麼想的」

不在線:「我要是想明白了,還犯得著喊你出來?」

雪遇花藝湯先生:「那你再想想」

雪遇花藝湯先生:「說真的,我也不認識他,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更不知道你們怎麼就分手了,提供不了有用的意見給你」

雪遇花藝湯先生:「這些事怎麼說還是得你自己想,當然,如果你是純粹想發泄一下也沒問題」

過了一會,湯飛文又補充了一句:「就是萬一你們要複合的話,可以到我店裡訂花,我進了薰衣草,花語裡有等待重逢,可適合你們了」

甚至附帶了圖,標明了價格的那種。

安然差點就把這貨給拉黑了。

他煩躁地把頁麵切出來,猛地把被子往上一拉,蓋住腦袋,把自己偽裝成不再問世事的屍體。

可沒過一會,又忍不住死而複生,舉起那塊離不開手的磚板,點進一個上了鎖的相冊。

裡頭是已經藏了好幾個年頭的單人照,主角都是同一個人。

所以相冊也被命名為了:謝遠。

當時的安然,會坐在大學外的石凳上,拿著攝像機,靜靜等候林間的飛鳥經過,等候某位大學生下課時,原本平靜無波瀾的臉上,在看見他的一刻,泛起漣漪。

他幾乎快想不起來了,原來他曾經也有過這麼美好與悠閒的歲月。

又懷念,又讓他感到害怕。

安然不清楚他到底是怎麼睡著的,隻覺得自己不過眯了一會,休息室就被人輕輕打開了。

他沒有起身動彈,含糊地問:“弄好了嗎?有沒有不懂的地方?”

“沒有,已經做好了。”傅修遠回答。

安然保持縮成一團的動作不變,從被窩裡摸出自己的手機。

已經兩點多了,雖然說人傅大少爺哪怕不好好打卡也不會有什麼後果,但他還是問道:“那你要回去,還是在這裡將就一下?”

“還有床。”他的手從被子裡探了一隻出來,指了指角落的位置,“自己鋪。”

“好。”傅修遠答應得沒帶一點遲疑。

他輕手輕腳地走進休息室,將床架在與安然並列的位置上。

這樣一個位置,距離一個手臂寬,算不上太遠,他仿佛可以像過往那樣,手一伸一攬,就可以將人好好地收入懷中。

可這對於現在傅修遠來說僅僅是奢望。

他隻能就這樣探出手,懸在半空,掌心向前,似是想要輕撫麵前人的臉,卻又不敢當真觸碰到。

僅能以這種方式,滿足一下自己的渴望。

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覺他的動作了,安然閉著眼,忽然輕飄飄地吐出了一句:“我和湯飛文,就是你在酒吧看見那位……是朋友和鄰居。”

“沒有多的關係了。”

傅修遠眨了眨眼,無意識間捂住了自己的左耳。

夜色太濃,他看不清安然此刻的神情,也無法辨明對方專門解釋的用意。

他隻知道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簡直像是已然踩在懸崖的邊緣。

他知道自己有點太過急躁了,但他又無法抑製這種急躁。

想要確認安然的現狀,想要確認……

“安然哥。”

傅修遠用氣音喚了一聲。

過了許久,安然才用極其輕飄的一句氣音,回應了一句:“嗯?”

“那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安然頭挨在枕頭上,倦意徹底侵占了他,催促著他趕緊投身入睡夢中,讓他有點聽不清自己的回答。

“有。”

一直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