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日,養母意外的多活了幾個月,但養父的病卻在一點點加重。我和交往了3個月的男朋友走在街上,說說笑笑。我挺開心有這麼一個男朋友,溫柔,體貼,紳士,他陪我走過了最難熬的2個月。
2月14日,情人節。他向我求婚了,帶著他那一幫朋友,我同意了。我一同意,這裝著戒指的盒子就閉上了,他的那一幫朋友一哄而散,他對他的朋友說:“記得把錢轉我賬上。”那一刻我明白了,他是騙我的,我跑了,回想起滿地的鮮花,覺得特彆諷刺。
那天晚上,我剛剛到家,就收到養父母病危的消息。我急匆匆地趕去醫院,收到的卻是一張死亡通知單。養父還在,養母應該是真的拖不了了。我進了養父的病房裡,看著他消瘦的臉龐,鼻子一酸,眼淚就落下來,養父抬頭,擦掉了我的眼淚,我同他說了一夜的話,月光照在我給他買的那一束花上。白色的雛菊,和田間的野菊花很像,很像。在我離開病房門口之前,養父叫住我,想開口又笑了笑放我走了,養父的笑不能安慰我,反而我的心更加亂了。
轉天,我的手上又多了一張死亡通知單。醫生說,我養父是因為花粉過敏休克死的,說他每次把花扔了之前,養父都會攔著他。我一聽,眼睛紅了,捂著嘴蹲下,不讓哭聲溢出來。我明白了,為什麼養母那麼喜歡花的一個人,莊園裡卻沒有花園。用來裝飾的花也是乾花和假花。原來......原來是因為養父。
“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又想起,每次帶回家的花都會消失不見。又想起養父每次帶花給養母時,養母擔心的神情,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安頓好他們的屍骨,來到養父的公司,那些閒言碎語無處不在。
我在養父去世的那一天,將那天買的白玫瑰放進了冰箱冷藏,冰封了我那顆愛花的心,也是為了提醒自己細心點。
養父手中的股權原有63%,因為養父母的病賣出去一些剩了32%,我混吃混喝也夠了。可是天公不作美。
新上任的董事長帶著大部分資金逃跑了,自己和其董事收拾爛攤子,我有著一屁股債,我不得已又重操舊業,試圖挽回這個局麵。
可惜,虧空太大了,補不上,而且網上又流傳著自己的豔照,有出浴時裹著浴袍的,有自己穿睡衣的,這些圖片無一例外是來自同一個地點。
我仔細看了看角度,用剪刀把玩具熊剪開。那一個瞬間。我感受到了整個世界的惡意,我的狀態已經不對勁了,我一邊哭著,一邊笑著,我發現除了我的養父母愛我,沒有其他人了,沒有了,沒有.......
親生父母的舍棄,朋友的另一麵,大學的流言,工作時人們對我惡心的想法,網絡無緣由的暴力,被欺騙的感情,裝了隱形攝像頭的禮物,還有,還有好多....好多.....
我將隱形攝像頭放在一個能看完我接下來要乾的事的地方。
自己拿起家裡麵所有的酒,混著喝,撒著喝,地上都是。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東西放在冰箱。酒精已經麻痹我的神經和感官,我趁著酒勁,將梆硬的玫瑰花拿出,它還是白的,雪白,冒著霧氣,我放肆的笑著,對著鏡頭說:“你們...是希望鮮花這麼用嗎?”
我笑的愈發燦爛,將打火石的打火機點燃扔在地上,在火光裡把玫瑰花刺進了我的心臟,微笑著倒下:“耳邊.....終於.....安靜了.....”
我倒在一堆酒瓶子上,看著漫天火光,閉上了自己的眼。
玫瑰花上的冰慢慢融化,雪白的花瓣,慢慢地,慢慢地變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