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之前必須到美國。”電話那頭的聲音好似開了揚聲器。
“知道了。”沈昭悶聲道。
沈昭看著陽台的畫架歎了口氣,默默地按照白嵐的指示把它扔到了樓下的垃圾堆。
他早該知道的,白嵐怎麼會發現不了呢。
崽崽趴在地毯上,正舔舐著自己的爪子。
“你好像又要變成流浪貓了。”沈昭蹲下和它對話。
崽崽估計是沒聽懂,眨巴著眼睛,小爪子輕輕地抓著沈昭的褲腳。
他看了一眼手機的日曆,喃喃道:“要沒時間了。”
沈昭沒有告訴任何人他要走,但沈彥還是聯係他了。
“你監聽我?”沈昭的語氣沒有想象中的憤怒,反而是很平靜。
“我隻是想多關係關心你。”沈彥沒有絲毫的歉意。
“那你關心的方式還挺特彆的。”沈昭似乎早就預料到了。
“你真的要去?”沈彥坐在辦公椅上看著他。
沈昭卻避開了他的眼神,眼睛掃視著屋內的各種擺設。
“你已經18了,沒有義務再跟著她。”沈彥補充道。
沈昭的手撫過掛在正中間的畫,被玻璃框架包裹得嚴嚴實實。
“我記得,這是她畫的吧。”沈昭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
沈彥的眼神看了一眼,而後又收回眼神,沒有說話。
“為什麼還掛著呢?”沈昭看著畫問他。
“懶得拿下來。”沈彥打開桌麵上的辦公文件開始看起來。
“你們真的好奇怪。”沈昭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彥看著牆上的畫,半天沒有回過神來,之後就讓秘書把畫給撤了下來。
沈昭剛出電梯手機就響了,他打開一看,白嵐的來電。
他剛接通,那邊的聲音開始吼起來,“你又去他那了。”
“你監視我?”沈昭的語氣依舊很平靜。
“我要是不派人跟著你,你就打算天天往他公司跑是嗎?”
“我沒有。”沈昭抓著手機的手慢慢握緊。
“過了18歲,你就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是嗎?”
“我沒有。”沈昭垂下眼眸。
“你最好抓緊時間辦退學手續,彆逼我親自去接你。”白嵐一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沈昭沒有放下手機,琥珀色的眸子在陽光下微微顫動著。
一個監聽他,另一個監視他,手指不斷縮緊,沈昭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手機狠狠往地上摔去。
睫毛不停地撲朔著,他抬眼向四周看去,街上是來來往往的人群,人群中,有一個正在看著他的人。
他直直地與那人對視,那人又避開了他。
他扯了扯嘴角,“荒謬。”
地上的手機屏幕已經出現了裂痕,還沾著塵土,忽然一陣鈴聲響起。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來電,是夏華桐。
他蹲下身來,撿起手機,吹了吹上麵的塵土,還是不乾淨,又往衣服上擦去。
“喂。”他小心翼翼地接通。
“阿昭哥哥,你到了嗎?”夏華桐的聲音一下子擊中了他。
他嘴唇顫動著,一滴淚落到了地麵上。
“喂?是信號不好嗎?”半天沒收到回應的夏華桐問道。
沈昭擦了擦眼角,“沒有,出來辦點事,耽誤了。”
“那我在門口等你。”
“我馬上就到。”沈昭站起身來,掃了一眼監視他的那人。
“記得帶瓶水。”夏華桐的聲音遠遠的。
“嗯。”沈昭揮手打了一輛車。
沈昭下車見夏華桐站在圖書館門口朝他招手,沈昭揮揮手回應她。
說是來自習,沈昭一本書都沒有帶。
夏華桐知道他也不怎麼在意成績,借給他一本草稿本和筆,用著氣息在他耳邊說:“要不你畫畫消磨時間吧。”
沈昭接過筆,點了點頭。
夏華桐一看起書便忘了時間,等她回過神伸懶腰時才發現沈昭已經趴在桌子上睡了,用外套蒙著頭。
夏華桐看著草稿紙上,沈昭畫滿了一隻隻小貓咪的各種卡通形象。
夏華桐偷偷想,這不會是崽崽吧?
她看了看那顆埋在外套下的頭,忽然有了使壞的念頭。
夏華桐用左手手指戳了戳他的腰,又戳了戳他的腹部,能感覺到他腹肌還是很明顯,還沒來得及收回手就被沈昭抓住了。
可惡,竟然沒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