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抓著她的手指拉到臉龐,輕輕在她的指尖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夏華桐嚇得立刻坐直了身子,沈昭在乾什麼?
她心虛地朝四周掃了一眼,應該沒人注意到吧。
夏華桐的手被嚇得已經攤開了,沈昭順勢將臉搭在了她的掌心,夏華桐以為剛剛的感覺是幻覺。
應該隻是不小心擦到的吧,夏華桐幫他找補。
夏華桐好不容易安慰了自己,下一刻沈昭又有了動作。
沈昭轉了轉臉,在夏華桐的掌心又落下了一個吻,夏華桐能明顯感覺到,是不一樣的動作,他停了很久,她沒法給自己一個解釋。
沈昭根本不知道夏華桐內心有多矛盾,隻是鬼使神差地做了。
也許是父母施加在他身上的壓力無法釋放,他似乎覺得自己不受控製了。
他隻想做他想做的,沒有猶豫,沒有克製,也不想去想後果。
就這一刻,隻要這一刻就好了。
沈昭抓著夏華桐的手,埋在外套底下,他看不到夏華桐的表情,她會生氣嗎,還是會因此遠離他。
走便走吧,反正也沒有多少時間了,沈昭自暴自棄地想著。
沈昭枕著夏華桐的手又睡了一會兒,夏華桐也沒有抽回手,就這樣讓他枕著,右手繼續寫字。
可注意力已經沒有那麼集中了,她時不時地會往沈昭的方向望去,不知道哪一秒沈昭又會有什麼動作。
到點該走時,沈昭掀開了外套,輕聲說:“謝謝,做了我一下午的枕頭。”
夏華桐立刻抽回手,手已經被壓麻了,她用右手不停的按揉著。
沈昭雙手接過她麻了的左手,兩隻手交替地捏著。
夏華桐看到沈昭垂著眸,臉上沒什麼表情,注意力都在她的左手上。
她想知道,吻住她手心的那一刻,沈昭會是什麼表情呢。
沈昭頭上的白玉簪被陽光照得晃了眼,夏華桐鬼迷心竅地伸手將簪子拔了下來。
發絲瞬間散落下來,垂在沈昭的兩側,陽光照得發絲還發著光。
似是沒想到夏華桐會有這個動作,沈昭抬眼看她,琥珀色的眸子透著陽光,滿是不解。
夏華桐像是犯了錯的模樣,乖乖地將簪子放在一旁桌上,歉意要從臉上溢出來了。
沈昭放開她的手,將她頭上的發圈也摘了下來。
沈昭抓著她的發圈挑了挑眉,似乎在說,扯平了。
夏華桐的頭發已經變長了不少,沈昭拿起白玉簪,麵對著她,抓起她的頭發,熟練地將她的頭發都盤了起來。
盤發時,沈昭的眼睛一直盯著夏華桐,夏華桐卻不敢看他,微微低著頭,眼睛也朝地上看去,飄忽不定的。
這是夏華桐第一次盤發,沈昭替她盤的。
沈昭則是用夏華桐的發圈給自己紮了一個半紮發,發圈上的小草莓異常的顯眼,但夏華桐卻不覺得彆扭。
那可是她的發圈,所有人看到都會知道的吧,這和手上帶女朋友的發圈是一個性質吧。
夏華桐盯著發圈看了很久,這算什麼?談了?
可他也沒有表白啊,這怎麼能算談。
不算談的話,他乾嘛要親她的手,乾嘛用她的發圈。
夏華桐腦補了很多,沈昭卻沒有,他就是簡單覺得夏華桐可能不需要這個發圈了,正好他需要。
沈昭見夏華桐走神得厲害,在她麵前揮了揮手,才將夏華桐的思緒拉了回來。
夏華桐回了家還沒有想通,這到底算不算談啊。
她在小區裡晃悠著,見陸晨曦正坐在長椅上,旁邊是龐加萊在咬玩具。
陸晨曦正看手機入迷,一個陰影照了下來,他抬頭又看到了夏華桐的臉。
他有預感,不是什麼好事。
夏華桐卻沒說什麼話,隻是坐在他的身側,時不時地摸一下龐加萊的毛。
陸晨曦玩手機也玩得不專心了,他覺得,這應該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夏華桐隨便找了個話題,“你為什麼要給它取名叫龐加萊啊?”
就這?陸晨曦不太相信,但也還是答了。
“源於龐加萊回歸。”陸晨曦說起這些專業名詞時的神色認真,“任何粒子在經過一個漫長的時間之後必然能回到其無限接近於初始位置的位置,但是不能回到原來的位置,隻是無限接近。”
夏華桐沒聽懂,陸晨曦又解釋,“通俗點說,組成你我的粒子,它們在運動中經曆了一個相當長的時間的洗牌後,重新組成現在的你我,而你我所經曆的事情也必然會再次經曆。也許一個漫長的歲月之後,會有一個你我也坐在這地方談論著龐加萊回歸。”
“聽著挺瘮人的。”
“會嗎?”陸晨曦不理解,“你想象一下,在經過一場無法感知的時間流逝的長眠後,你睜開眼,再次看到童年時期那片星空。”
“是有多長呢?”
“不知道,幾百年?幾千年?誰知道呢。”陸晨曦笑著說。
夏華桐沒忘記自己的是來乾嘛的,“你覺得沈昭喜歡我嗎?”
果然,在這等著他呢,預料之中,他就知道,夏華桐好端端的怎麼會想知道龐加萊名字的起源呢。
“比起上一個,這個問題太蠢了。”陸晨曦回她。
夏華桐似乎是明白了答案,“那我問一個不蠢的,你說沈昭什麼時候才會和我表白呢?”
“……”
陸晨曦隻聽過彆人說,我要不要和她表白呢,第一次聽到,他什麼時候和我表白呢。
陸晨曦看了一眼夏華桐,注意到她頭上的簪子,“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