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秋娘在揣摩那個人的神……(2 / 2)

眾人都在,老太君端坐在上首,倒是一旁的二房,眼睛裡射出來的火焰幾乎不曾吞噬了她。

“你這不是胡鬨嗎?”他霍然站起來,大啦啦走到顧春梅的麵前,指著那孩子道,“這是哪個野地裡出來的雜種,也配進我候府的門。”

“二叔,你彆惱。”

她頓了頓,將那孩子掩到身後,“昨夜先夫給我托夢。說是心疼自己膝下的這一點骨血流落在外,讓我今朝給他接進門。”

“我是他的未亡人,就這麼一點心願,我怎麼著也要替他成了。”她越說越起勁,竟然拿著帕子嗚嗚的哭了起來。

這次眾人也不敢再多說,誰願意背上個欺負寡婦的罪名。她拭淚道,“我還想著,既然無名無份,不如就把這孩子寄養在我名下,將來也不願辜負了夫君。”

二叔此刻也顧不得矜持,越發惱怒起來。

“你好生胡鬨,這孩子無名無份。沒準是那賤女人背地裡苟合出來的野種,你也敢拿到這裡狸貓換太子混淆血脈。”

秋娘聽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拿著帕子開始嗚嗚地哭,彆人不知道,但身旁的兩個丫鬟卻開始知道自家小姐,這是又要開始表演了

有的人要倒黴了。

“二叔,你也知道,我是個寡婦,這輩子是沒有指望了。隻不過是礙著夫君托夢的情分,我們這樣的人家,我也不要他日後襲爵尊貴,也不要他讀書上進,隻求給我們,我們母子倆一個安身之所”

她見眾人不肯搭茬,繼而垂淚道,“難道這諾大個候府,竟然無我們孤兒寡母的容身之地嗎?”

老太君段然一聲怒喝,““寡婦失業的,膝下有個孩子,也算是個慰籍了,你們也都彆說了。”

“此事就這麼定了,先在你院子裡養下來,日後再論名分。”

眾人麵子上權作答應下來,心裡如何各自計較不提。

老太君轉頭道,“秋娘,過幾日就是西山狩獵。你出來不知道,每逢三月,為彰顯□□立國之英勇,天子率百官貴胄同行,上至皇後,下到臣婦,也都隨行。”

她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這是京城中多年的規矩了。雖說你的身份不宜出行,可到底還有個誥命。明兒你收拾收拾,也跟我們一起去吧。”

她低聲應諾,老太君繼續道,“皇上近年來偏寵貴妃,今番更是從宮中傳來消息,有意命貴婦不拜正宮,跪伏妃妾。”

這是何等荒唐的事兒,可是自從天威從來難測,那些上書譏諷朝政是不怕死言官的事。他們這些勳貴世家,想來是風向哪吹,就往哪倒。

二老爺的腦瓜終於靈動了一會,他張口分析道,“難道皇上有意廢後?”

前朝後宮,京城格局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事。老太君白了他一眼,卻沒反對他,隻是震懾道,“你最近可消停些,彆在外頭瞎晃悠。”

“這孩子的事,說破天也是家裡的事。特殊時期任何人不得再起波瀾。”

這場鬨劇於是就這麼過去,與此之外,遠在百裡之外的太子殿下也知道了這場消息。

聽了屬下的彙報,他狹長的鳳眸一眯,在光影裡笑得陽光燦爛,“她可還是那麼會演戲。”

“彆說不是親生的,就是親生的,我也不會在乎。”

張大哥在背後偷偷一笑,太子反而不滿的錘了一拳,“學著點,怪不得你這麼大歲數還沒媳婦。”

張大哥才不在乎他們兩人的情趣,雙手抱拳,甚至恭敬回道,“陛下,慧雲大師來奏,說是今日給貴人算命,你的賞錢還沒付。”

“怎麼,她沒給錢嗎?”他拿起桌邊的茶杯,翻開奏章準備查看黃河水患的彙報。

“給了,貴人就給了他半個銅板。”

“噗嗤一聲。”他口中香茶噴滿書桌,眼見臟汙了奏折,又連忙用袖子仔細擦拭。

“半個銅板。”他搖頭笑笑,“卻也是她能乾出來的事情。”

“大師不服,這不找您來要錢了。”

太子從袖子裡掏了掏,可惜隻抓出一把金瓜子。他又向錢袋子裡摸了摸,這裡卻隻有大額的銀票。

最後他將目光放在了張大哥的身上,終於在他腰帶裡搜出一枚銅錢 ,哢的一聲,那銅錢被攔腰折斷。

他的手,潔白纖細骨節分明,卻又那麼殘忍的從桌上撿起半個銅板,扔到張大哥手上。

“正好讓他拿去,湊成一對銅錢也好買個燒餅。”

張大哥接過銅板退下,心裡不僅感慨這兩人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