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秋娘在揣摩那個人的神……(1 / 2)

秋娘在揣摩那個人的神情。他一身勁服,長袖帶刀,還掛著北鎮撫司的牌子,看樣子是官家人。

對上美人的神情,張大哥摸了摸鼻子,在陽光下笑得甚是無奈。誰料自己攤上這麼個主子。

秋娘隻好下車,坐上對方的車馬,那孩子不依不饒,無奈之下,隻好將他也帶了過去。

日落已過儘頭,深山的輪廓中還有一輛馬車鬥折前行的身影。

那孩子爬在他們身上,睜開眼睛機警地望著周圍。

秋娘拍了拍他的背,算作安撫。

終於過了一鐘,她終於見到了來人。候府的仆從已經被儘數帶了下去,隻有幾個貼上隨從還在身邊。

從深山還要往裡的位置,偏巧有半刻斜陽。男子甩了甩衣袖,迎光而出。

那小罪奴。不,是如今的太子殿下,就候在樹梢後的陰影裡,舉著那盞墨綠色的酒杯,自飲自酌。

見她來,瀟灑笑道,“我今日出來上香,看見有人敢占我的地盤,不僅好奇這是何方神聖。”

“原來是你。”他將杯中美酒一飲而儘,舉著雙指遙遙而向。

秋娘被這突然生出來的變故,嚇的陡然一驚。她安撫自己平靜下來,太子就算再無禮,再大膽,應該也不會再深山中結果了一位誥命夫人的小命。

見她僵在當地,太子魏成放下酒杯,鍍步到她耳邊,輕聲道,“孤,即將要娶佳婦。”

耳邊溫熱的氣息,許是春日裡草長鶯飛的緣故,那一點子熱氣進入耳膜,到讓人有些作癢。

她自然明白他話從何來,早在三年前,她嫁往京城前,魏成前來送她。

她等車望遠,蕭瑟秋風,鐵馬瀚海,等了許久,才堪堪有一人一騎自西而來。

魏成身著寒甲,隻遠遠看了她一眼,沉默半晌,隻憋出來一聲,“好自珍重。”

她心頭氣極,卻又不好發作。悶著聲道,“你也自去珍重,我往京中尋覓好前程了。”

雖是賭氣的話,可一出口,變如同覆水難收。

三年來,兩人就算有過爭吵拌嘴之際,可是,到化作成一股難說的情愫,橫在兩人中間,醞釀出酸澀的滋味來。

秋娘福身道,“那就恭喜殿下了。”

太子見她循規蹈矩,再沒有昔日的潑辣刁蠻,心頭反覺得無趣,他負手道,“真正可惜了,可是師姐你孤鸞宿寡,新喪夫君,怕是喝不到我一杯喜酒了。”

“按說我朝的規矩,寡婦尋常不得出門,怕不是你這一輩子都要在內帷中廝混。”

他仍要再說時,秋娘卻不想聽了當下轉身就走。侍衛提刀卻不敢向前,隻能看著佳人遠走。

太子向前追了幾步,一伸臂膀,攔住她的去路。

眼看著事態僵硬至此 ,那孩子掙脫了丫鬟的束縛,跑過來攔在秋娘的身前,“娘親,彆怕,我會保護你的。”

據後來張大哥回憶,當時太子殿下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

她一襲墨綠色長裙拖地,如同古畫中的美人,群尾搖曳,在這初春裡再也泛不起半點漣漪。

秋娘蹲下,微微一扶,仰頭道,“你看這是我的孩子。”

“你的新婦是我的小姑,論起尋常禮法,你還要喚我一句嫂子。至於這孩子嗎?他是你新婦的侄子,將來若有幸還能喚高貴的太子殿下一聲姑父。”

“今日與你說了這些,不過告訴太子殿下,民婦有些生前有依靠,死後有人供牌燒香。太子若有心惦記著內宅家事,不如先想想自己如何琴瑟和鳴,子嗣雙全吧。”

這話說的大膽,認真計較起來可也算作捷越,不料太子並非生氣,隻是淡淡笑了笑,“還是那麼牙尖嘴利。”

秋娘牽著那孩子默然走去。

她一襲墨綠色長裙拖地,如同古畫中的美人,群尾搖曳,在這初春裡再也泛不起半點漣漪。

一路上車馬嫋嫋,路過候府的青石板路上。

她不為所動,手拉著手,將那孩子牽下來。

秋風甚急,她整理好孩子的衣領,柔聲道,“一回進去莫要怕,給老太太磕頭請安。”

孩子懵懂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