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沒人應聲,沢田葵不再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裡麵的人趴著熟睡,胳膊下壓幾張未簽署的報告,堆積的文件雜亂無章。
桌上的糖果和散落的樂高無不說明彭格列最小的守護者來過這裡。
沢田葵抬眸看眼掛在牆壁的時鐘,零點過五分,他哥依舊在加班。
自繼任十代目以來,沢田綱吉從未有一刻停歇,他不斷地學習新知識,無論是管理方麵、語言方麵還是每日的工作內容,他必須達到Reborn所要求的標準線,不然等他的就會是一顆子彈。
如今的沢田綱吉經過Reborn的“訓練”在各個方麵有所成長,對待工作遊刃有餘,就是桌子變床,加班習以為常。
他的哥哥還真是努力。
沢田葵倒掉涼透的咖啡接了杯熱水,輕車熟路地找到薄毯小心蓋在沢田綱吉身上。
他環視一圈,撿起藍波沒拚完的樂高鎖在櫃子,零散的糖果一顆顆落進它們的專屬糖罐,沢田葵分門彆類規整文件,再看時間已是零點四十五。
沢田綱吉沒有醒,沢田葵又換杯熱水,坐在沙發上重新看黑衣組織的報告。
指針緩緩走過,淩晨一點手機震動。
沢田葵不見意外,他合上報告噙著笑意等待沢田綱吉醒來。
“唔……”沢田綱吉迷迷糊糊揉眼,甩了甩頭強迫自己清醒,自言自語控訴自家老師的惡劣行為,“Reborn這個惡魔,讓我一天處理一周的工作量,我是人又不是工作機器人。”
“如果剩下的不是特彆重要,我來處理你去睡覺吧。”沢田葵悄無聲息走去遞給沢田綱吉放溫的熱水。
原本想商討組織的事宜被他暫且擱置,什麼都沒有他哥的身體重要。
“噫!”沢田綱吉一驚,“小葵你什麼時候來的?!”
自然是很早。
“剛來。”沢田葵麵不改色說出非常容易戳破的謊言,他再接再厲遞溫水,“哥,以後少喝咖啡。”
因為要長期熬夜,學老師喝黑咖啡的沢田綱吉自知理虧,心虛接過杯子沒注意環境的變化。
相似的場景在彭格列總部上演過很多次,這對兄弟的相處模式總會讓人認為沢田葵才是哥哥。
“哥你去睡覺吧,其餘的我來處理。”沢田葵轉回之前的話題,他抽出沢田綱吉下意識拿起的文件,不太讚同地皺眉,“你需要休息。”
……我才是哥哥啊小葵!不該我催你去睡覺嗎?!
沢田綱吉深深歎氣。
不容置疑的舉動表明沢田葵鐵了心讓沢田綱吉離開辦公室,沢田綱吉不清醒的大腦遲緩轉動,在即將邁出門的刹那,想通沢田葵找他的目的。
“小葵是想了解那個組織的信息吧!”沢田綱吉語速極快,感受到後背的手一頓,他撐著門回頭,“這些是我的工作我要是做不完就慘了,你也不想我被Reborn進行愛的教育吧?”
弟弟怎麼應付沢田綱吉可謂熟練至極,隻要裝可憐,沢田葵百分百心軟!
不過這次他的可憐不全是裝的,完不成他是真的會被明天從中國回來的Reborn教育!
沢田葵遲疑幾秒,沢田綱吉當即從他胳膊下穿過回到首領椅。
沢田綱吉眼疾手快扶住椅子,秉著在弟弟麵前保持良好形象,硬生生停住廢柴的摔跤姿勢。
“好吧。”沢田葵無奈地關上門,默認沢田綱吉通宵到天明,“我確實想了解那個組織。”
黑衣組織的資料對他來說十分重要。
“全部資料都移交給你了。”沢田綱吉撓撓頭,疑惑地問,“是有什麼問題嗎?”
沢田葵垂眸沉思。
不,沒有問題。
是資料太少。
憑彭格列的實力不應該隻查到這些才對……
他眼神定在茶幾上的報告,片刻間它變成了金發青年孤獨的背影。
他聽到自己說:“哥,我能臥底進黑衣組織嗎?”
“嗯嗯,嗯——?”沢田綱吉訝異地停止簽字的手,“可你過段時間不是上警校嗎?”
怎麼看也不能兩者兼顧吧!
“啊,對。”沢田葵點頭,太想進組織差點忘了他馬上開學的事實。
他腦海裡閃過兩位十代霧守,堅定了去組織的決心:“我在警校期間臥底工作可以拜托給庫洛姆姐姐嗎?她之後有任務嗎?”
沢田綱吉沒料到沢田葵能這麼堅持:“庫洛姆四天後從英國回來就沒有任務,我會轉告她的。”
沢田葵展顏:“嗯,謝謝哥。”
“我們之間不必道謝。”沢田綱吉失笑,“偽造的個人信息我會讓霧守部門儘快做好,你有什麼要求嗎?”
“要求啊,讓我想想……”
沢田葵眨眨眼,小狐狸的尾巴悄悄搖晃,令年幼的獅子打了個冷顫。
“沢田真紀,性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