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風拂過鬢間發絲,幾米外的櫻樹飄來朵櫻花旋轉落入沢田葵手心,整整齊齊的五瓣被他攥住,鬆手的刹那它們沐浴陽光飛走。
沢田葵一身藍色的警察服站得筆直挺立,抬頭仰望蔚藍無垠的天空。
警視廳警察學校。
沢田葵懷裡抱著送自家兩個幼馴染的入學禮物,默念麵前這所學校的名字,忽然覺得諷刺。
堂堂彭格列門外顧問居然要成為一名正義的警察先生。
“小葵!”
呼喚由遠及近,沢田葵相信哪怕自己失憶也不會忘記這兩個聲音。
他站在陰影裡回身淺笑,向降穀零和諸伏景光走去。
算了,他們開心就好。
警校而已,他無所謂。
他把禮物分給他們:“入學快樂啊,送你們的禮物。”
沢田葵勵誌在每個重要階段給降穀零和諸伏景光準備禮物,他們的房間幾乎堆滿沢田葵從小到大送的禮物。
他們起初想回禮,沢田葵卻說不要。
“hiro多讓我蹭蹭飯,zero的話借我抄抄作業就好。”
於是他們習慣這樣的方式。
降穀零收起禮盒,心知沢田葵的習氣:“還要抄作業?警察先生可不能做這種事啊。”
沢田葵的聰明勁不遜色於他,就是懶,這回考進警校不能再讓沢田葵那麼懶惰了。
“有什麼關係。”沢田葵彎眸,步伐輕快,伸出食指理直氣壯道,“zero的實力肯定又是年級第一,不抄白不抄。”
諸伏景光走在降穀零旁邊調侃:“我猜zero這次肯定不會借你抄。小葵,鹹魚該翻翻身自力更生了。”
“我不要。”沢田葵扒著降穀零的衣服喊他,“zero——”
“不借。”降穀零冷酷無情。
他們身後警校外的櫻樹下,一對情侶在做告彆。
“娜塔莉,那我進去了。”伊達航擁抱女友,揉揉她的頭,“有時間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娜塔莉親親伊達航的臉頰:“好,我等你。”
“小陣平你看那對情侶。”萩原研二懟著身旁的鬆田陣平,他們正對娜塔莉。
他看眼她的容貌後目光不再停留:“真希望警校的女孩們能有這位小姐一樣漂亮的金發與容貌。”
鬆田陣平瞟了瞟,抓下自己的黑卷發打個哈欠:“走了hagi,快點去報道。”
警校是單人宿舍,內部整潔乾淨,想必是打掃過一番。沢田葵轉動鑰匙開門,遺憾隻有他一人在這層。
他帶的東西不多,日用品、衣服僅一個背包足夠,他將包丟在床邊,下意識仔細檢查宿舍各個角落有沒有安竊聽器。
做完一切他才反應過來這裡是警校,壓根不存在被竊聽的情況,他撥開背包癱倒在床上:“啊,習慣非常好,累也是真的累。”
警校宿舍的隔音不算好,沢田葵耳力又極佳,他聽見走廊有腳步聲停在他對門。
鬆田陣平無語地開門給萩原研二看宿舍:“你自己上去不就能看見宿舍長什麼樣嗎?”
萩原研二搭著他的肩膀探頭探腦:“誒呀這不是來陪小陣平你收拾收拾房間嘛,省得你剛到宿舍看到有趣的東西就要拆。”
“宿舍哪有讓我拆的東西啊?”鬆田陣平吐槽。
將宿舍翻個底朝天的沢田葵暗自點頭,宿舍平平無奇,根本沒有趣的東西。
看樣子他的對門是一位熱衷拆東西的人。
他抬頭瞅瞅鐘表,距離開學典禮還有一段時間,然後他抖開被子準備睡一覺,門外的聲音隨關門逐漸變小,沢田葵昏沉沉地陷進睡夢。
他昨天先是告訴庫洛姆臥底時的注意事項,又整理積壓的文件,淩晨兩三點才睡,不到六點就起來洗漱後前往警校。
沢田葵不知道睡多久,直到門外有人敲門。
他揉著惺忪的雙眼,頭頂一撮呆毛搖搖晃晃,迷糊但能準確說出來人的名字:“zero,hiro。”
沢田葵除非熬夜否則白天絕不睡覺,看他模樣肯定又熬夜,降穀零問:“你昨晚幾點睡的?”
沢田葵不經思考就答:“十二點。”
諸伏景光替他撫平呆毛:“要進行開學典禮,我和zero提前下來叫你。”
他們住在樓上,掐點來叫沢田葵,降穀零推沢田葵進洗手間:“你給我清醒清醒,我先走一步,你等會和hiro一起。”
不等沢田葵想明白降穀零要去哪,水閥已經被降穀零打開,他聽話地洗把臉,再抬頭就剩陪他的諸伏景光。
他濕漉漉的眼睛一眨,歪頭問:“……zero去哪?”
諸伏景光掏出紙巾遞給他:“小葵你睡迷糊了吧,zero是學生代表當然要提前去禮堂做準備。”
“啊,想起來了。”沢田葵灰棕色的眸子蒙上層水霧,他慢吞吞地想起之前和他們視頻時降穀零有提過他作為學生代表在開學典禮上演講。
他感慨:“zero真厲害。”
“是呀。”諸伏景光浮現笑意,雙目明亮仿佛含著層光,“zero是我們三個人裡最厲害的。”
也是活得最久承受最多的,沢田葵唇角悲涼地一扯。
諸伏景光領沢田葵去學校禮堂,因為降穀零的緣故他們到的比一般同學都早,禮堂隻有零星幾個人。
哪怕洗完臉沢田葵依舊沒精打采,他蔫蔫地打哈欠:“好困。”
“堅持堅持。”諸伏景光安慰沢田葵,驟然感覺肩上一沉,他的頭微微一側,“典禮結束你就能回去睡……”
沢田葵已經靠在他肩上平穩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