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師,要不要抱一下?”
何雀轉身向陳定泫張開手臂。
陳定泫愣了兩秒,然後拒絕。
分彆時還要抱一下,不像炮/友,反倒像是情侶似的。
何雀定定地看著他,從善如流地收回手臂。
陳定泫看見何雀臉上前所未有的、堅定而不舍的表情,心中突然一沉。
何雀今天,真的很不對勁。
自那之後,何雀再沒找過陳定泫。
空蕩的房間和PB機上石沉大海的消息無形中蠶食著陳定泫的內心。
他開始失眠。
起初還能睡幾個小時,然後因為做夢而驚醒。
後來,他開始整夜整夜因為心神不寧而睡不著。
他不應該去想何雀。
但他無法不去想何雀。
在陳定泫失眠的第十三天,滕瑞雨敲響了陳定泫的家門。
陳定泫抵在門口,頂著亂糟糟的頭發,眼下的烏青異常顯眼。
滕瑞雨透過門縫看到陳定泫家的客廳:亂扔的零食袋、電視上放著狗血劇,還有桌子上擺著的一板旺仔牛奶。
滕瑞雨沒說話,遞給陳定泫一個信封。
陳定泫接過去,“啪”一下把滕瑞雨關在門外。
信封麵上的字陳定泫在熟悉不過。
隻有何小鳥在寫字喜歡在收筆時劃出一道勾,將字跡拉得細長而略帶淩厲。
陳定泫回到房間拉上窗簾,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仿佛在打開什麼寶物。
他本以為,以小鳥那嘰嘰喳喳的尿性,會長篇大論用掉好幾張信紙。
但事實上,隻有一張紙條而已。
“陳大師,我不是壞人,能不能不要討厭我?”
工整的字跡刺得陳定泫眼睛生疼。
陳定泫隔著信封摸到裡麵的凹凸不平,伸手從信封裡摸出來兩樣冰涼的東西。
借著微弱的光線陳定泫看到了躺在自己手心的小物什。
一枚漂亮的警徽,一枚一等功勳章。
滕瑞雨站在陳定泫家門口,久久聽不到裡麵的動靜。
想到剛才陳定泫家裡的那板旺仔牛奶,想到昨天在自己懷裡奄奄一息的何雀,他最終垂下眼瞼,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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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陳定泫不知道,每次他在PB機上叫罵,何雀都會揚起嘴角躲在角落偷看。
陳定泫不知道,何雀每次都會猶豫徘徊很久,最終才用最無賴又滿不在乎的語氣拉他去做那些何雀夢裡才敢想一想的事情。
陳定泫不知道,每每他在何雀收拾屋子時出聲阻止,何雀心裡都會很高興。
最後一次他沒有阻止,但因為是最後一次,所以何雀還是很高興。
陳定泫不知道,如果他在分彆時選擇和何雀擁抱,或許和聽見何雀鼓足勇氣說出的“我愛你”。
陳定泫也不知道,他看到的並不是何雀寫的第一張紙條。
何雀曾認真地在紙條上寫下“陳大師,我不是壞人,你能不能試著喜歡我?”
片刻後,這張紙條被撕碎,扔進穿堂而過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