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葉灼微笑看向霍啟,意思很明確。
“不用看我,我比你大,論年紀你應該叫我哥哥……”
葉灼心中很不屑,“嗬……論心理年齡我還能當你媽呢!”
葉灼躺了一會說道:“今晚就先在這過夜吧,喝點水。”
他們得先休息,明天再問吧。想著,她把水壺遞給他倆,眼角忽然瞟到了那隻死去的老虎,心生一個想法。
霍程接過水壺給他哥擦了擦臉上凝固的血液,答道:“要是遇到其他野獸怎麼辦?比如狼群什麼的……”
“那我們就隻能拋棄你了,想你這樣細皮嫩肉的,一看就很好吃!”葉灼認真說道,霍程還真挺好玩的。
“胡說!我哥才不會丟下我呢!”
“你是憨憨嗎……來過一隻老虎,應該或許可能大概率不會有其他野獸出現了。”
葉灼心想:還是彆嚇他,病人嚇出精神疾病來就不好了。
她盯著老虎說道:“不知道老虎肉好不好吃……這兒不禁食用野生動物,應該沒事吧……”
“???你確定?”霍程猛然直起身來。
“怎麼了嗎?”葉灼疑惑問道。
“啊……哪有人吃老虎肉的……”
“你啊!哥哥我讓你嘗嘗鮮!”葉灼扯出一個笑容。可霍程怎麼感覺她在調戲自己!!!
她起身拖過老虎來,手起刀落給老虎剝皮,切肉,並拿棍子串著。中午走得急,都忘記吃飯了,現在真是快餓死了,早知道先吃飽喝足再來了……
霍啟霍程看著她毫不抖動的手和沒有表情的臉想著:恐怖如斯的女人……
“虎皮可以留著。話說你們兩個人都打不過一隻老虎嗎?”
“你當我們武鬆嗎?受了傷還能活蹦亂跳的……”霍程滿道。
“……”算了不問先,自己也累了。
霍啟倚著樹乾閉目休息,霍程坐在他身旁烤著肉,葉灼蹲在他們對麵也無聲地烤著肉,偶爾累了才換個姿勢。馬兒站在火旁索索地啃食著青草,時不時吃到昆蟲甩一下腦袋。火苗熱烈地跳動著,忽然啪一聲蹦出火星。星月光輝穿越樹林灑在地麵上,斑斑駁駁,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不一會兒,肉香四溢。
霍程把一串遞到霍啟嘴邊說:“哥,烤好了。”
看著他的動作,葉灼覺得好像哪裡有些不對勁……
“哎哎哎哎哎!彆吃!”葉灼一下跳起來。
兩人齊刷刷盯著她:“怎麼了?”
“有毒……剛剛殺的時候……”那一箭,葉灼在箭頭抹了藥,是她用尋常毒草製作加強過的,藥效見的很快,剛剛又是救人又是生火的,葉灼就給忘了……
“???那你怎麼不早說呢!”
“啊……我剛剛忘記了……差點就被自己給毒死。”
霍啟和霍程無語地看著她。
“怪不得那隻老虎被你打得那麼輕鬆。”霍啟說。
“不過烤熟了說不定就失效了,你們可以試試,但是不建議這樣做。”葉灼緩緩開口。
“比起死在荒郊野嶺,我覺得我們被你毒死的幾率更大。”霍啟也緩緩說。
他們三人最後決定還是不吃了,等到天明再說。於是各自睡去。
但葉灼沒睡,她決定今晚守夜。剛剛那話是安慰他們的,誰知道夜晚的森林裡會發生什麼,她以前看電視看小說總說野外生存要有人守夜。葉灼兩世外出采草藥時也有過野外經曆,一是為了安全著想,而是現在冬天天乾物燥,她怕燒山毀林,得看著點火堆。
霍啟閉目著,毫無動靜,火苗在他臉上跳躍,忽明忽暗。束起的頭發有些鬆散下來,臉上的血跡被擦乾了,唯有發絲還因血跡而凝結成塊。他身上的戰服已經有些爛了,也有老虎撕咬的,也有刀割開的,還完好的皮膚因露出來,即使這樣也拉低不了霍啟的顏值。
霍程很快睡去了,均勻地吐著氣息,有時因為牽動傷口而皺起眉頭。霍程和霍啟長得很像,不過眉宇間增了很多少年的幼稚。相比下來,霍程則顯得沒那麼狼狽。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葉灼輕輕歎道,若不是當了兵,他們會在哪裡恣意瀟灑呢?也不知那裡現在打得怎麼樣了。
葉灼被火爆聲拉回了神,又給火堆添了點柴,想起了一次野外采草藥的經曆。
好像是很久以前了,和她的醫道師父袁振一起,那是她來到這個世上第一次野外生存,就在西樵城北的山林中。
她本來不必要的,但對當地藥材也不是很了解,就讓葉當空給她指了個老師。
那日葉灼照例來到袁振的小醫館找他。
“師父,我來了!”
“小灼,今天你隨我出去采草藥,鋪子裡的藥材不夠了。”
“好啊,什麼時候去?”
“很快,我跟你父母說過了。”
葉灼想過快,但沒想過這麼快,老先生背起籮筐直接就出發了。
葉灼一臉懵逼地跟著袁振兜兜轉轉進入大山,但看到他腳步堅定,步步生風,一看就經驗十足,也就默默跟在他身旁搜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