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霍程真自歎不如的帥氣,或說,好看。
霍程:“他……好漂亮!”
葉灼:“她是女的。”天呐!異性緣好不好她不知道,但是這種人的同性緣一定很好!
霍程小小的眼裡充滿了大大的震驚:“嗯???那為什麼她要女扮男裝啊?”
“當然是為了跟你們這些男同胞爭風頭嘍!”葉灼看了看幾個偷偷看著她的少女,“我們女人可比你們更懂女人。”
“那你們總不能喜歡同性吧!”
葉灼看了霍程一眼,繼續添油加醋道:“你們男人不努力的話,那還真的難說哦!”畢竟男人還是得女人!
那少年思忖良久,最後還是買下了那隻瓷兔。
葉灼走過去看那攤子,上掛著五光十色的東西。老板是個滿麵風塵的老頭,見來人了立馬笑容滿麵:“娘子隨使看看!”葉灼細細地掃了一遍,最後也拿起了其中一隻白兔。
老板臉上一直掛著笑:“這裡娘子您挑選,這裡的掛件雖然相似,但每一個都不一樣的。”
嗯?葉灼又取下來一個,還真是,一個捂著臉,一個是拿著一把小劍。
霍程道:“這兔子一點都不適合你!”
接著又立馬取下最高處一個用紅繩係著的銅製葫蘆,伸到葉灼麵前,臉上泛起淡淡紅暈:“這個才好,你葫蘆裡不知道賣的什麼藥!”
葉灼接下他手裡的葫蘆,緩緩笑了起來:“誰說是給我自己的?這可是給你的!”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那隻拿著劍的兔子掛在他腰間。
“哪,哪裡像我了?”霍程低頭看著它。
葉灼覺得他的反應極有意思。
老板拚命猜測這兩人的關係,附和道:“是啊是啊,極符合公子的氣質,娘子買一個吧!”
她正準備付錢,霍程早已遞過去一塊銀子:“不用找了”。然後推著葉灼趕快離開。
葉灼邊走邊朝他晃著小葫蘆:“程程送我的東西,我一定視若珍寶的。”霍程彆開頭去看遠方。
這樣的東西以前她家一堆,不知道為什麼霍程偏偏挑了它。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啊?”霍程說。
葉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是瘋了還是傻了?你不是才問過嗎?看他真的一臉不明就裡,就騙他說:“去找你心心念念的繆英。”
“啊?真的呀?找他做什麼?”一提繆英他就來了興趣。
“真的,帶你去找他切磋。”葉灼點點頭,雖然不知道他在不在南安殿。
“那我應該打不過他的吧?”
“你讓他教你。”
“那他不願意怎麼辦?”
“他會願意的。”
“話說我們一定要走路去嗎?咱們不能租一輛車或者租一匹馬嗎?”
是哦!她乾嘛一定要走路去呢!葉灼恍然大悟,一直在和霍程聊天,她都忘了返回事了!
“……鍛煉身體。”走都走了……
不久,高大而耀眼的皇家建築鶴然立在眼前,朱紅色的雀紋銅門大開,兩排氣宇軒昂的士兵持長矛守著宮殿。葉灼不禁想,一個被貶的皇子,有權組建自己的軍隊嗎?他們很順利就進去了,看來李旬山早已打好招呼。
葉灼在假湖遇到了行色匆匆的飛流,他和千尺一樣,是李旬山的左右手。園中植滿了來自京城的楓樹,樹葉早已落完,如同李旬山的過往一樣蕭瑟。
沒想到繆英還真的在這,葉灼來到主殿,就看到喜形於色的繆英扛著一把劍出來。
葉灼看到繆英身後的李旬山正注視著他離開,還有碎了一地的屏風。
“哎,”葉灼叫住繆英。她想支開霍程,好對李旬山發瘋,“霍程找你。
“啊,沒沒沒……”霍程連連否定。
“找我乾嘛?”繆英臉上的笑容久久不散。
葉灼沒給霍程反應的機會,立刻替他回答:“找你切磚”。
繆英上下掃了他幾眼,嘴角笑意愈濃,仿佛在打量一塊木材:“你來。”
葉灼連連推開霍程,笑意盈盈走到李旬山跟前,稱呼了聲“旬山哥哥”——繆英曾提到過他把她當妹妹。
“何事?”
“我帶了個人回來。”
“嗯,”李旬山如她所料同意了,“你找我就為這事?”
葉灼抱胸:“不是。”等李旬山發出疑問後才笑眯眯回道,“想你”,表明了想看他反應。
李旬山隨便拿了份文書遞出:“沒事乾就幫我處理政務。”隨即挑了挑眉:會嗎?
葉灼被他的表情激起了好勝心,帶著鎮驚和不屑勾起嘴角:“挑眉是什麼意思?!”並上前接過文書,一把坐在書案看了起來。
“稟南安王爺:近月來江南一帶災害嚴峻,百姓多有流離失所,人皆互食其子。眾民流入永樂者甚多,所放米粥不足以供。懇請開倉放糧,或用以充軍。民雖非永樂之民,爾天下之民也。”念完葉灼不由得出了會神,想不到富庶的江南也會因被天災人禍壓得喘不過氣來。她小心翼翼地提了點建議:“把他們拉去充軍,又何嘗不是送他們去死。我看你們瀏陽河的橋正在重建,何不以工代賑,既能安頓流民,又取得了實際性的成果。”
聽她說完,李旬山遞給她一支毛筆:“批吧,就按你說的做。”
葉灼又翻了翻幾卷公文,發現李旬山不出聲很久了,她覺察到一道熾熱沉重的目光在盯著自己。她垂眸不作聲,心不在焉地看著手裡的文字。
“小灼。”
葉灼抬眼,隻見李旬山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如果,如果有一天,有人讓你與當朝皇帝對抗,你願意嗎?”
葉灼不會不知道,當朝皇帝李申是篡位奪權的,而他所殺之人,正是李旬山的父親李集而這個“有人”,隻會是李旬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