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新鮮,今日我聽茶樓的說書先生說,三年前百花殿被血洗一事,是那個小不點花王乾的,真的假的啊?”羅焱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說到茶樓之時還心虛的偷偷瞥了錦閆一眼。
辛漁羊眉頭微皺:“我也不知。”
“嗬,竟然有你們聞機峰還不知道的事,你們的辦事效率還是不……”
察覺到錦閆想宛了他的眼神,羅焱立刻自覺閉緊了嘴巴。
“三年前,百花宮被血洗,一隻活物都沒能離開那座宮殿,更彆說有消息送出了……隻是說當時有人看到小花王踏著血水走了進去,再後來,便是小花王繼位的消息了。”
奈鬆沉思一會說道:“可當時小花王才三百歲吧,其他孩童在父母膝下承歡的年紀,他怎麼可能殺了自己的叔叔,還……”奈鬆沒有再說下去。
“的確令人匪夷所思,但是事實就是,這個小怪物當上了這一任花王,若人是旁人殺的,那麼動機是什麼,又為何不直接斬草除根殺了小花王,又多此一舉讓一個仇家小孩繼位;況且,小花王身邊的親信,除了一個照顧他多年的老嬤嬤,就是一個腦子有問題的長姐了,總不會是這兩個人乾的吧……說不定他們一族藏有什麼足以滅世的的法器之類的……”辛漁羊補充道。
“他還有一個長姐?”錦閆問道。
辛漁羊接著說:“不錯,聽說他那個長姐從小就性子軟弱,不敢與人說話,後來有次被人擄走之後就患上了瘋病,甚至有時候還會當場發瘋,有一次,前花王心疼他這個侄女,去探望她時被她砍傷了胳膊,再後來這位玫瑰公主就被送到了臨雲山,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僥幸活了下來,沒有死在那場血夜裡。”
“千機鋒知道的情報隻有這麼多,接下來就看師叔你們的了,我還要回去給師尊複命,告辭。”辛漁羊行禮。
“我送你。”奈鬆起身,隨辛漁羊向門外走去。
花王掌管木靈屬性的所有妖,簡言之就是植物界的王,木靈妖們本身攻擊力不如其餘同等級的其他妖怪,因此,隻能通過法器法寶和靈丹妙藥來增強自己的戰鬥力。
木靈賞花節,俗稱互寶集市,名義上是邀各方人士賞花,實際上是一個靈丹妙藥珠寶法器的交換市場,用自己手中的物品交換其他的等價物,素來深受各界人士喜愛。如今距賞花節僅剩兩日,花溪城中來自各地的人士聚集於此,好不熱鬨。
“不好了師尊!出事了!”羅焱跑進來,滿頭大汗。
“莽撞。”錦閆打開窗戶,夏季的夜風帶來一絲清涼。
“嶼寶棧死人了!”
嶼寶棧是給賞花節來往的客人居住的地方。
“每次賞花節不都有因覬覦他人財寶大打出手的,死一個兩個很正常。”錦閆抿了一口茶水,嗯……有點燙。
“不是……是……死了一群!還有幾個是咱們卬山的!”
錦閆一口老茶差點噴出來:“你怎麼不早說!”
“師尊你也沒問啊……”羅焱撓頭道。
走到門口,正巧與剛回來的奈鬆正好相遇,奈鬆的步伐有些急切:“不好了師尊,出事了!”
羅焱道:“我們已經知道了,人命關天,咱們快去看看吧。”
待到三人到了嶼寶棧,客棧周圍卻沒有多少官兵戒嚴。“按說發生這麼大的事,刑偵大人不是應該派人嚴加把守保護案發現場嗎,怎麼就這麼點人?”
“你們沒聽說嘛,這當朝花相滿門被屠,刑偵的人都過去那邊了。”一旁看熱鬨的大哥替他們解答。
“什麼!竟有此事!”羅焱驚愕。
奈鬆疑惑道:“正是,我剛才想要說的,正是這件事。”
“你怎麼不早說。”錦閆蹙眉,瞥了奈鬆一眼。“羅焱不是說你們已經知道了嗎。”奈鬆無辜。
錦閆在懷疑帶他倆來這兒的這個決定的正確性。
“大人,我們是卬山汝偵峰的,裡麵有我們的幾位弟子,還望能讓我們進去一查,以還死者一個真相。”奈鬆將羅焱上次找汝偵峰弟子借的令牌拿給那位總事大人看。
花溪素來和卬山交好,汝偵峰的破案能力在當今世上更是數一數二,總事思索一番後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奈鬆羅焱你們二人在此處查看,我去一趟花相府。”
“是。”
花相府被圍的密不透風,夜風吹個不停,將血氣帶到了東城的各個角落。
今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大人!”一個滿臉橫肉二十出頭的男子突然出現跪在刑大人前痛哭流涕。
“大人一定要替我家做主啊!上下幾十條人命無辜慘死,我爹前後跟隨了三代花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男子的鼻涕眼淚都混到一起蹭在了刑大人的衣服上。
“劉公子放心,我等必會查出真凶,給死者一個交代。”刑大人將這快兩百斤的劉公子從腿上一把薅下來。
“聽說這劉俊逸今夜去瀟藝館了,所以才躲過了一劫。”
“是嘛,哈哈哈,劉公子沉湎淫逸,沒想到竟還救了他一命。”
“……”
劉公子站起身,麵目猙獰,指著大門外被官兵攔著的群眾大喊道:“不管是誰!我一定要將凶手碎屍萬段!”
雲遮月,暗無星。
突然,隻聽“噗呲”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濺了出來噴灑一地,一聲聲尖叫喚開了花溪城的萬家燈。
劉公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啊啊啊啊啊……!”
“劉公子……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