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你坐起身子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這裡是一間公寓,除了每一個房間都沒有牆分隔之外。
與其說是一間公寓,不如說是一些家具被隨意在這間純白色沒有窗戶的房間裡排布。
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你想了半天,但是腦海中沒有任何一點有關這裡的記憶——特彆是你自己。
你急匆匆地從床上下來,想要找到點什麼東西。至少…至少…你自己還活著嗎?
你沒有辦法證明自己死了,你也沒辦法證明自己還活著。雖然沒有記憶,但是你的直覺告訴你這裡的一切懂充斥著一種非常詭異的氣氛。
你這樣想著,不經意地轉頭,你看到了雪白的牆上被突兀地用黑色的墨水在上麵寫了一個大大的“A”。
“你醒了。”你被從你後麵突然傳出來的聲音驚嚇到,這種感覺讓你毛骨悚然。對方並沒有用疑問的語氣,而是陳述的語氣。
值得“高興”的事情是,說話的至少是一個“人”。轉過身後你看到了他的全貌。他從外表看起來和正常的男性沒有任何區彆。如果不是在現在這個時間和地點“見麵”的話。
是人是鬼總要先知道吧。
你逐漸放鬆了之前的警惕,鎮定地問道:“你是誰?”
對方撇了撇嘴沒有開口。
你以為他是聽不懂你說話,你又追問了一句:“你有名字嗎?”
對方或許還想繼續沉默下去,但是又感受到了你長時間打量他的那種目光,於是回答:“我也不知道。”
你還想再繼續問下去,對方顯然不耐煩了打斷了你:“現在我要去吃早飯了,如果你還有什麼問題的話,等一會再說。”
這裡既沒有太陽也沒有鬨鐘,誰知道你吃的是哪一頓飯。你在心裡暗自腹誹。算了,看在你這麼可愛的份上,就叫你“A”好了。畢竟這個“人”的樣子,是在跟什麼“先生”搭不上邊。
A準備向“廚房”走去,才剛走沒幾步,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又折返了回來。
“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們還沒有決定今天早上吃什麼。”A麵對著你,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五顏六色的二十麵骰子,“選一個吧。”
你滿心疑惑,但是為了不破壞這個世界的“機製”,你隨便摸出了一顆海藍色略夾雜著橘色的骰子。
A露出了古怪的表情,說道:“這顆昨天用過了,”他拿起你剛剛選中的那一顆,又重新放了一顆墨綠色的在你手心,“你還是用這一顆吧。”
“現在我需要做什麼?”
“投擲它就可以了。”
你搖了搖骰子,它落在了地上。
八點。
很巧,你剛剛心裡想的數字也是八。
A盯著骰子的點數看了一會,隨即拍手說:“好。”他看起來很高興,又忍不住多嘮了幾句,“也不知道我這一周為什麼每天早上投擲到的都是七點。”
“你每天早上都是這麼決定的嗎?”你有些震驚地看著他,仿佛在聽一件荒謬的事情。
“可以這麼說,”他說,“骰子能幫我決定很多事情。”
“你的人生……”你突然覺得這麼說好像不太合理,“我是說……你難道沒有自己的想法嗎?”
“但是這樣更高效不是嗎?”A不再理會你那些奇怪的問題,他現在要去做早餐。
你現在不敢貿然行動,隻能踱著步子觀察這間“公寓”。很可惜,大部分的物件都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當然你也不是無功而返,走到房間的儘頭,你在玄關處發現了大門——這間房間裡唯一的門。你伸出手轉動了一下門把手,意想中的情況並沒有發生。這道門竟然沒有上鎖,是可以轉動的!你試驗出來之後並沒有立刻推開門,而是又將它關了回去。
對於這裡的一切你還有一些問題沒有解決,現在不是離開這裡的最佳時機。
你聽到A的腳步聲從廚房那裡離你越來越近,你回到了餐廳。
“我在客廳的電視機旁邊看到了相框裡的那張照片,照片中你旁邊的人是你的對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