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朗……?”齊適試探性地問道。
聽到聲音,原本安靜的琅朗渾身顫動了一下,他緩緩抬起頭,灰暗的瞳孔在見到齊適的那一刻起,死灰複燃。
然而他的第一反應卻是啞著嗓子道:“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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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兔被雄剛大力地甩到床上。
雄剛用力捏住柏兔的下巴,調笑道:“長得真漂亮,有點便宜黑蛇那小子了。”
“要不要考慮當我的雌性?”
柏兔惡狠狠地瞪著雄剛,他內心憤恨,恨自己怎麼這麼沒用,總是任人擺布。他嘴巴動了動,卻想不出什麼罵人的話,最後憋出個:“我雌你老母!”
“呦,想不到是個性烈的。”雄剛舔了舔唇,興致勃勃。
雄剛正想動作,身後的門卻被人大力踹開。
來人正是齊適,他身後還站著琅朗。
齊適都快忘了還有係統的定位係統,他依據著定位總算找到了柏兔。
“嗯?”雄剛有些意外,“看來那幫精銳全都死了?”
“對,爺專程來取你狗命的。”齊適看了紅著眼睛的柏兔一眼,笑著道。
“口氣不小,膽子也挺大。”雄剛心裡起了鬥意,“好,那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大陸至尊強者!”
柏兔的五個強攻都是大陸的頂級強者,其中當屬雄剛最厲害,幾乎是斷層式超越。
“今天,我要讓你…..”雄剛狠話還沒放完,齊適猛衝上來,一巴掌把雄剛扇進牆裡。
“逼逼賴賴,廢話真多。”齊適拍了拍手,扇完他就去檢查柏兔有沒有受傷。
身後卻傳來一聲慘叫,以及頭骨碎裂的聲音。
齊適驚懼轉身,就見琅朗手持石塊,一下又一下狠砸雄剛的頭部,每一下都用了狠勁,鮮血濺了他滿臉。
直到雄剛被砸的死的不能再死,血肉模糊的連他媽都認不出來,琅朗才丟掉手中血石,偏過頭麵無表情地盯著齊適。
齊適(默默豎起大拇指):好小子,是個狠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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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適柏兔琅朗三人回到地麵。
琅朗被帶去療傷,之前齊適把自己的外衣披給了他,所以不擔心走光問題。
在屍海中,齊適發現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走近看,原來是小安。
小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就像睡著了似的。
柏兔輕輕抱起小安,微低著頭,碎發擋住他的眼睛,一滴淚落下,打在小安的臉上,他聲音顫抖地說:“都是我的錯。”
“都是因為我才死這麼多人。”
齊適輕輕地抱住柏兔,“這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有了這場戰爭,他們本不該死。
柏兔想,這個懷抱好溫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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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鬥,死了很多人,無論是湖平部落還是熊族那方皆死傷慘重。
因此有很多善後的事情要做。
搬運屍體的時候,發現少了雪報的屍體。
齊適帶著一夥人到處找,卻怎麼也找不到,這屍體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在埋弘九屍體的時候,他突然詐屍了,把埋他的獸人給嚇暈了過去。
這廝還賤兮兮地笑著說自己是九尾赤狐,有九條命呢,當他聽到雪報的死訊甚至雪報屍骨無存的時候,終於不笑了。
冬末,齊適帶著幸存的人前往了狼族。
今年天氣惡劣,狼族已經餓死了不少獸人。
他們瘦骨嶙峋,互相依偎在一起,還有的已經餓到開始吃乾雪。
他們沒想到丟失已久的小少爺居然找到了,還帶來了充足的食物和溫暖的毛衣。
齊適安排了好幾個廚子烤肉,煮米,炒熏肉,狼人們的口水都要流作一條小河了。一鍋又一鍋珍饈上桌,很快又被瓜分殆儘。
狼王高興地差點把王座讓給齊適。
“爸……”琅朗無奈道。
“抱歉,吾隻是太高興了!”狼王憨憨地笑了。
琅朗扶額,他以前怎麼不知道這個便宜爹看著這麼傻。
晚上,狼王喝醉了,又開始抱著琅朗嚎啕大哭。都是些爸爸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你長大了雲雲。
琅朗似乎有些抵觸和彆人肢體接觸,但因為這個人是自己的父親,他還是忍了下來。
看來,曾經的傷害已經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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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將至,弘九帶領龐大的部落眾人遷往他口中的“美麗新世界”。
路途有半年之久,中途有很多人想要放棄,但他們看齊適一直滿懷希望的樣子,咬咬牙還是堅持了下來。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千萬裡之外,並不是某些悲觀獸人所說的荒漠戈壁,而是藍天白雲,一望無際的美麗叢林,形態各異的花果樹木,還有長嘯著緩慢路過的高腳獸。
“啊啊啊啊啊啊啊!!高腳獸!!!!”這是那個原來嚷嚷著高腳獸的幼獸,他興奮過度,差點撲過去被高腳獸踩死,好在部落的老人拉住了他。
部落於是定居於此。
為了替小安實現願望,柏兔和齊適打算一起去找流光樹,有一天還真被他們給找到了。
當時有一隻白色的小毛球被困在樹杈子裡了,齊適把它給救了出來,他緩慢地飄動著,示意齊適柏兔跟它走。
齊適見它毛茸茸的,就叫它毛毛獸。
跟著毛毛獸往叢林深處走,越往裡走,毛毛獸就越多,他們漫無目的地飄動著,就好像白色的蒲公英。
而後齊適他們就見到了一顆流光溢彩的大樹,樹乾粗大無比,大概幾十抱,樹葉絲絲垂下,猶如金瑩剔透的水晶,風一拂過,就發出“叮叮當當”的清脆響鈴聲。
想必這就是流光樹了。
這響鈴聲好像能催眠似的,齊適昏昏沉沉睡過去了。
柏兔雙手合十、閉上眼虔誠地許願:希望一直和齊適在一起。
再度睜開眼睛就發現齊適睡著了,柏兔莞爾一笑,瞧瞧湊過去觀察齊適的睡顏。
他好像睡的很不老實,眉頭緊皺,柏兔輕輕地撫平他的眉頭。
齊適夢到了流光女神。
女神說:“錯的是心懷惡念的人,你不必為他們的罪行買單。”
女神的聲音真好聽。
齊適睡的踏實了,還蹭了蹭柏兔的手。
柏兔盯著齊適的嘴唇看了一會兒,緩緩低下頭。
就在快要碰到那抹柔軟時,齊適下一秒醒了過來。
“我睡著了?”齊適問。
柏兔慌亂地坐好,“嗯。”
“OK~那回去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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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的植被特征類似熱帶,物種豐富,氣候適宜。
齊適與那個一開始毫不起眼、但對植物非常感興趣的獸人一起發明、研究、培育了很多東西。
齊適之後也頒布了一係列的法律體係穩定發展,他在努力向現代社會製度靠近,所以取消了奴隸製,但通過普通世界的曆史經驗,他也知道奴隸社會的到來有時是曆史必然性,平均分配共同勞作可能造成曆史倒退。
不過獸人世界與普通世界有所不同,他非常期待獸人世界的發展,他打算把這些後續的工作交給後人來做。
柏兔某天找到齊適,居然提出要學習齊適的武功,齊適欣然答應。柏兔能靜下心,學得很好,隻是每次在齊適距離他過近的時候呼吸會紊亂,怎麼也改不了,齊適隻能進行遠距離口頭教學,效果也立竿見影。
齊適悉心教導了柏兔半年,一直到冬天。
這一天,齊適找柏兔一起喝果酒。
倆人平日裡幾乎是滴酒不沾,還沒喝多少就醉了。
柏兔見齊適一直有話想對他說,所以耐心地等待著,哪知這人喝醉之後就睡著了。
柏兔掩嘴一笑,見齊適嘴唇上還沾了晶瑩的水漬,伸手給他抹去。
好軟啊。
柏兔喉結滾動一下,俯身湊近。
蜻蜓點水。
柏兔臉紅紅地給齊適蓋了條毯子,輕聲掩門離去。
第二天一早,他敲響齊適的門,卻無人回應。
推開嘎吱作響的木門,不見其人,卻見一條薄薄的毯子安靜地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