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文森特為人狡詐,知道被偷襲後,命令手下挾持了不少丹沙官員撤離到辛瓦格北邊的城市,以作為後期談判的籌碼。
等裴蹊成包好傷口,祁煥站起身,伸手摸了摸右肩的傷口,是剛剛替裴蹊成擋一顆榴彈,被飛濺的碎片炸傷的,隻是穿著黑色的衝鋒衣,流了血也看不出來,鏖戰了一整晚,直到剛剛坐下來,才感覺到火辣辣的疼。
“裴中尉,你等著寫3000字檢討吧。”祁煥撣了撣衣服上的灰,按下藍牙耳機:“赫爾卡,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阿爾法,我們已經和丹沙軍會麵,正在——”
隊友的聲音戛然而止,一陣吵鬨聲響起,聲音逐漸變大,一聲槍響後,聲音沒有變小反而更嘈雜,聽不清楚說的什麼,但從語氣也能判斷出是憤怒。
“報告,我們現在在辛瓦格南門,這裡聚集了一大批人,與丹沙軍隊起了衝突。”赫爾卡的聲音再次響起,聽著那邊聲音愈演愈烈,祁煥與裴蹊成相視一眼。
等到祁煥和裴蹊成趕到,現場幾乎不可控製,有人揪著丹沙軍人的衣領,說著聽不懂的語言,並舉起拳頭。
赫爾卡跳下沙牆走到到祁煥身旁:“這應該是被滯留在丹沙的難民,看到牆上的旗子過來的,拚了命想衝進去。”
祁煥擰眉:“為什麼不和他們說?”赫爾卡搖搖頭,看向混亂的人群,“他們不是這裡人,用英語也無法溝通。”
突然,人群中衝出一個高個子魁梧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個榔頭,一旁的軍人怕傷到平民不敢用槍,男人嘴裡大聲叫喊著,胡亂揮舞著榔頭,要衝向丹沙軍。
“你冷靜一下,他們是保護,啊——”在榔頭將要打到從人群中掙紮出來的薑映頭上時,祁煥一把拉過她,一旁的裴蹊成和赫爾卡立刻製止住男人,男人被按在地上,反抗不得,開始嚎啕大哭。
“你不要命了?”祁煥低聲吼了一句
薑映掙開被祁煥抓著的手臂,摘下裹在頭上的布,對壓製男人的裴蹊成說道,“他們是來找孩子的,他們的孩子被抓走做人質了,”說完又看向地上的男人:“你冷靜一下,這些是幫助你們的人,他們沒有傷害你們的孩子。”
地上的男人聽到這話,才慢慢停止掙紮,裴蹊成見狀鬆開鉗住男人的手,男人坐在地上,一個大漢此刻哭的像一個孩子。
“你能說他們的語言?”裴蹊成站起來。
薑映揉了揉被祁煥抓疼的手臂,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他們是阿拉伯人,來這邊謀生的,不會說英語,我,”薑映頓了一下,“我是翻譯專業的”
祁煥抱著手,走到薑映旁邊,“今天早上救走的一批孩子已經被送往科威爾,是安全的,辛瓦格城區中的人質已經全部撤離了,馬上會護送你們過去和他們團聚,”說完稍稍低頭,“麻煩你告訴他們,翻譯小姐。”
翻譯完祁煥的話,薑映還加了一句:“他們是來自中國的軍人,請你們相信他們。”
聽完薑映的話,人群才漸漸安靜下來,剛剛的男人也被親人攙扶起來,安靜站在一旁。
有個小士兵跑到祁煥身邊說了幾句,祁煥看向薑映:“剛才謝謝你了,幫了大忙,原本應該送你去我們安排的中方駐紮地,但是怕出其他意外,你恐怕要跟我們去一趟科威爾,”揚了揚下巴,示意恐怕語言不通會再橫生枝節。
薑映點點頭,“沒事,我還沒謝謝你,昨天救了我一命,”思索了一番,又試探性說了:“裴,裴長官?”
聽到這話,裴蹊成臉上頓時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伸手攬住祁煥:“這位不會是你昨天丟下我的理由吧,裴,長,官?”說著又湊到祁煥耳邊:“怎麼英雄救美還用彆人的名字,良心發現了?”
祁煥沒有理裴蹊成,眼神盯著薑映:“誰說我姓裴?”
見兩人神色異常,和祁煥穿一樣衣服的幾個人也是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薑映有些不知所措,從包裡拿出祁煥給她的刀,“這上麵刻的這個裴,我以為是你的名字。”
看到薑映拿著的銀色瑞士軍刀,原本勾著祁煥肩膀的裴蹊成一下子跳起來,“你居然把我的寶貝軍刀隨手給了彆人!”祁煥抬了抬胳膊甩開裴蹊成的手,走向薑映,邊走邊從衣兜裡拿出一支鋼筆。
“這是我的名字,”祁煥用鋼筆在薑映的掌心一筆一劃寫下,祁煥很高,即使低頭寫字也比薑映高出不少,薑映偷偷看了祁煥一眼,原來軍人的睫毛也這麼長,突然感覺心上癢癢的,應該是鋼筆寫字的緣故。
祁煥
薑映看了看手心蒼勁有力的兩個字,心裡默念了一遍,再抬頭時,祁煥已經朝人群走去。
祁煥指揮人群有序登上卡車,夕陽將他的影子拉長,與昨晚路燈下的背影漸漸重合,薑映感覺到手心被祁煥寫字的地方,逐漸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