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兔子玩偶(1 / 2)

如你般璀璨 fafa番茄 3878 字 2024-03-30

科威爾是辛瓦格周邊的一個小城鎮,居民不過數萬人,在數年的戰爭中,原本的居民已經跑了大半,留下來的基本都是老人,以及沒有父母的兒童。

薑映坐在卡車上,沿途看到許多坐在黃沙中,刨著沙土的孩子,連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沒有,眼裡沒有這個年紀孩子的純真,滿是無助與迷茫。

“嚇哭了?”

薑映轉過頭,才發現坐在她對麵的祁煥正盯著她,薑映摸了摸臉上,濕熱一片,“沒,風裡沙子太多,吹到眼睛裡麵了,”說著拿脖子上的紗巾擦了擦,腿上被丟過一塊乾淨的紗布,“拿這個擦,小心感染細菌。”

薑映這才注意到,自己圍著的紗巾上滿是汙漬,還有不知何時染上的血漬,薑映咬了咬唇,拿起祁煥丟給她的紗布。

因為沒有修公路的緣故,顛簸了一個多小時後,才漸漸看到房屋建築。當地居民離開後,科威爾成為了丹沙方麵軍的駐地,城鎮周圍設置了厚厚的哨卡,哨兵遠遠看見卡車上的標誌,招呼人搬開了鐵絲網。

看著一幅幅陌生的麵孔,薑映不由抓緊握著卡車圍欄的手。

卡車駛入城中,很快到達目的地,當地醫療隊正在給受傷的人治療,車上有人看到了自己的親人,直接站起來,搖晃著自己的手,車停後,不少人跳下卡車,跑過去和自己的親人緊緊抱在一起。

等到其他人都下車後,溫爾璨才站起來,走到車邊,看著地麵正琢磨怎麼跳下去時,早就下車的祁煥走過來,伸出胳膊。

薑映楞了一下,伸手抓住祁煥,跳了下來,一陣鑽心的痛從腳底升上來,薑映差點直接跪倒在地上。祁煥沒想到他扶著薑映,這人還能來個平地摔,忙伸手抓住薑映的手臂,肩上的傷疼的他青筋暴起。

已經下車的人們在尋找著自己的孩子,因為語言不通,焦急的和醫護站的人比劃。

儘管腳上還是很疼,溫爾璨還是一瘸一拐走過去,站在旁邊一句句耐心翻譯,其他人見了紛紛走到薑映旁邊。

祁煥靠在牆邊,目光落在人群中的薑映,看她一字一句認真翻譯,儘管一身狼藉,卻依然覺得她眉眼溫柔。

似乎想到什麼,祁煥叫住路過的一個小護士,用英語說了幾句,小護士點點頭,手裡的對講機突然傳來聲音,祁煥按下接聽鍵,遞給小護士一個眼神。

終於,最後一名孩子找到了自己的家人,薑映長舒一口氣,突然感覺被人戳了戳,是一個帶著紅十字袖章的小護士。

“祁少校讓我幫你上藥。”說完指了指薑映的腳。

薑映環視一圈,沒有看見祁煥,應該是有事先走了。

“好。”

科威爾所有的救助站都是用板棚臨時搭建,連病床都是用碎磚搭建的,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炸毀,這裡還有不少病人,因為運輸通道的封鎖,藥品送不進來,隻能在這慢慢等死。

在小護士拿藥品的時候,溫爾璨找了個板凳坐下,在溫爾璨的旁邊,躺著一個極度消瘦的老人,眼窩深深凹陷下去,老人手裡握著一個空掉的藥瓶。

“這位老人有嚴重的糖尿病,但是現在物資運不進來,胰島素又嚴重緊缺,我們的藥品隻能優先給軍隊以及孩子們使用。”小護士用棉簽沾滿碘液,蹲在薑映麵前。

出發前絲毫沒料到會出事的薑映,穿的一雙粗跟瑪麗珍皮鞋,還好跟不高,不然恐怕這雙腳早就殘廢了,磨破了的地方反複出血乾涸,黏在鞋子上,薑映感覺一陣陣鑽心的疼。

小護士手法嫻熟的給薑映擦著碘伏,看她眉眼青澀,手上卻布滿常年使用金屬器械留下的痕跡,薑映忍不住問道:“你多大了?”小護士頭也沒抬,給薑映塗好藥膏,拿過紗布纏繞在腳腕上,“馬上15”。

15,比自己小了整整十歲。

“你來這多久了?”

小護士停頓了一下,思考了幾秒鐘,說道:“算上今年,已經四個年頭了。”纏上最後一層紗布,小護士細心貼好膠帶,“我的父母都在戰火中喪生了,是這裡的人收留了我。”

薑映鼻尖微微發酸:“為什麼不想辦法離開呢?”小護士站起來,將用具收進盒子裡,“這裡的人渴望活著,如果我可以多救幾個人,就可以多挽救幾條生命。”小護士笑了笑,眼中似有淚:“在這裡,生命很脆弱,卻又如此可貴。”

小護士的背景漸漸模糊,薑映吸了吸鼻子,這才發覺是眼淚。

“又哭了?”祁煥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溫爾璨拿著自己給她的紗布擦眼淚,長歎一口氣,將一雙鞋放在她腳邊。

“換上,不想變成殘疾的話。”薑映小心將腳放進鞋子,裡麵還墊了一層鞋墊,鞋子不小,溫爾璨腳上裹著紗布也能穿下。

薑映站起來,踩了踩,想到剛剛祁煥說她又哭了,臉上一陣發燙,見祁煥盯著她,神色有點不自在,連忙搭話:“祁,祁長官,剛剛的人都安排好了嗎?”

祁煥靠在櫃子上,點點頭應了一聲:“很多都團聚了,”薑映哦了一聲,正想在說個什麼,一個小孩突然跑過來,一下子撞在了薑映身上。

小孩摔倒在地,薑映連忙蹲下身,想要扶小孩起來,卻突然一震,小男孩的右手上,握著一個粉色的兔子玩偶,玩偶已經破損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