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映聲音有些發抖,用英語問小孩,“小朋友,你手上的那個可以給姐姐看看嗎?”見小孩一臉迷茫,又用當地話問了一遍,小男孩遲鈍了一下,將手上的兔子玩偶遞給薑映。
這是她給萊莉的兔子玩偶,許多地方破開,裡麵的棉花已經被勾了出來,薑映拿著兔子的手微微發抖,用手捏了捏,玩偶的肚子裡似乎有東西。
撥開棉絮,裡麵是一個揉成團的布團,薑映顫抖著手展開。
“Help me!”
用鮮血寫的兩個英文單詞觸目驚心。
察覺到不對勁的祁煥走過來,在看到布條上的字時,神情嚴肅起來。
薑映捏著布條握住小男孩的肩膀,“小朋友,你在哪撿到這個的?它的主人你看到了嗎?”
小男孩看了看薑映,臟兮兮的小手絞著衣服下沿,“我被抓走了,有個小女孩也被抓走了,她拿著這個,但是她不在這,她被帶走了。”小男孩小聲說道。
“那小女孩是一個人,還是和她的媽媽在一起?”薑映盯著小男孩的眼睛。
小男孩點點頭,又搖了搖頭,看了一圈周圍,最後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那個老人,“小女孩被帶走了,她的媽媽,這樣不動,好多紅色。”小男孩伸手指向病床上,因為缺少胰島素已經死去多日的老人。
雖然男孩的話語言描述不清楚,但薑映卻清楚的知道,被帶走的小女孩是萊莉,她的母親,可能已經死去了。
薑映木然站起來,一旁的祁煥雖然沒聽懂他們說了什麼,但從薑映的表情依稀判斷出發生了什麼事。
“是你的朋友嗎?”祁煥將小男孩打發走後問道。
薑映搖頭,一邊搖頭,一邊用手捂住臉,小聲抽噎起來。
看她哭的不能自已,祁煥感覺太陽穴突了突,伸手捏了捏眉心,抓住薑映擋著臉的手,溫爾璨臉上的灰塵和淚水混在一起,白一塊黑一塊的。
“我不是和你說過,在這裡,眼淚是最沒用的,與其在這繼續哭,不如好好跟我說些你知道的,萬一還活著呢?”祁煥一字一句,落在薑映心裡,猶如魔力,薑映點頭,平複了一下。
“是我在飛機上遇到的一對母女,這個兔子是我送給那個小女孩的,剛剛那個孩子說,那個女孩被帶走了,不在這,她的母親,可能已經。”薑映沒有繼續說,祁煥從剛剛小男孩指老人的動作也大致猜了出來。
祁煥抽過那張布條,摩挲了一下布條的邊緣,按下藍牙耳機。
“天狼星全隊,阿爾法呼叫,十分鐘後集合。”
說完祁煥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薑映,“等這邊事情處理完後,會有人送你去中國駐丹沙大使館,那裡更安全。”
聽到這話,薑映站起來,“那你呢,你不一起去嗎?”
祁煥將布條折好放進荷包,拉了拉黑色棒球帽的帽簷,“我去救人。”想了想,從腰間抽出一把軍刀,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保護好自己,”耳機裡很快傳來隊友的聲音,祁煥轉身大步離去。
薑映看著祁煥跑開的身影,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刀,自然抽出刀片,刀口刻著一個古希臘字母
α(阿爾法)
丹沙在赤道線上,剛過六點,太陽就下山了,一直等到天邊最後一絲光亮消失,漆黑的科威爾城才三三兩兩亮起燈光。
由於電力緊缺,這裡隻有夜晚才會供明,燈還是十幾年前的老舊燈泡,但在這裡已經是彌足珍貴。
“姐,去休息吧,你腳上有傷不能太勞累。”薑映聽到聲音,這才發覺自己已經坐在醫護站門口等了兩個多小時,回過頭,是替她包紮的那個小護士。
小護士叫貝芙。
祁煥臨走前告訴她,多照顧那個愛哭的姐姐一點。
眼看夜幕落下,科威爾城外的哨兵安插好哨卡,大門漸漸關上,薑映揉了揉發酸的雙腿,站起來。
今天下午這邊的事情就已經解決的差不多,大使館派人來接走了部分中國人,但薑映拒絕了去工作人員,什麼原因她也說不清楚。
隻是一直等到城門關,祁煥也沒有回來,甚至同隊的人也沒有一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