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重傷(1 / 2)

如你般璀璨 fafa番茄 4107 字 2024-03-30

轉眼已過了五天。

薑映將紗布一層層拆下來,原本觸目驚心的傷口已經漸漸愈合,隻是曾白皙的腳上,終是留下了這些疤痕。小心穿好襪子,係好鞋帶,繩子纏繞在指尖時,動作停頓了一下。

都五天了,為什麼祁煥還沒有回來,還是說去了彆的地方。醫護站每天人來人往,有治好了被送走的人,有新送來的人,但這之中沒有祁煥。

貝芙將新送來的藥品搬進來時,薑映正坐在病床旁,替那個受傷的士兵小心包紮著受傷的地方,手很生疏,包的也一言難儘,但卻很認真。

“姐,這幾天辛苦你了,明明自己都是病人,卻還要給我幫忙。”貝芙走到薑映身旁,將藥品分類放進櫃子。

科威爾接收不到什麼外界消息,隻能每次聽送貨的人說幾句,但這幾日送來的傷兵比之前多出幾倍,很明顯外麵又爆發了衝突。

形勢愈發嚴峻,中方大使館昨日發來最後的訊息,今天最後一架回中國的飛機回國後,大使館將不再安排回國航班。

昨天下午,貝芙看著薑映手裡握著祁煥給她的軍刀和那個兔子玩偶,在夕陽下的斷牆上,坐了好久。

薑映用剪刀剪斷紗布,貼上膠帶,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比起那些受傷的人,我這也不算什麼。”

貝芙笑著點點頭。

薑映學東西學的很快,不過幾日,已經掌握了許多基礎基礎治療手段,在人手緊缺的這幾天,薑映幫了貝芙很大的忙。

來這之前,薑映從來不是服侍彆人的角色,母親走後,即使那個女人還帶來了一個兒子,她的父親也給了她所有寵愛,將她視為掌上明珠。

可是,自從因意外迫降到丹沙,這一路她看見了太多,尤其來到救護站,看見貝芙她們沒日沒夜的救治病人,會因為有人離去落淚,會因為救回來一個人而擁抱欣喜,所見所感,比她之前25年的人生還要多。

現在,她的手上多了許多細小的傷口,一直握著剪刀的手紅腫難耐,很疼,但被她幫助的人一聲聲發自肺腑的‘謝謝’,是滋養疼痛的良藥。

薑映端著鐵盒,眸光下垂,陽光落在她的劉海上,整個人看起來柔軟了許多。

多麼漂亮的女孩啊!

躺在床上的士兵內心感歎,連帶著手上的傷口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來人!快來人!手術室在哪?快!”一聲怒吼在外麵響起,接著是許多人手忙腳亂的聲音。

救護站不少醫護人員紛紛跑向門外,薑映探了探頭,看見人群中黑色衝鋒衣的一角,手上的盒子沒拿穩“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等薑映跑到院子裡,人群中觸目驚心的一幕,她下意識用手捂住嘴。

祁煥被裴蹊成攙扶著,麵色慘白,額頭上的碎發已經被冷汗浸濕,左腿膝蓋的傷口鮮血直流,搭在裴蹊成肩上的手也滿是鮮血,而跟著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個個身上都掛了彩。

跟在身後的是有幾個套著紅色背心的人,袖子上彆了紅色十字,印著“CN”,很快有人抬來擔架,裴蹊成將祁煥扶到擔架上。

“有沒有乾淨的房間,我現在需要馬上給他取出腿上的子彈!”替祁煥檢查傷口的醫生焦急喊道。

貝芙抓著一大包止血棉跑到擔架旁,“那邊有一間空著的手術室。”祁煥很快被抬了過去,貝芙看了眼裴蹊成他們,“你們也趕緊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吧。”

“姐,快彆發呆了。”貝芙小跑到薑映身邊:“快去煮開水,然後送過去,我去拿藥。”

等薑映端著一盆燒好的水走進房間時,一旁的凳子上以及地上,都散落著止了血的紗布,白色的T恤上鮮血與乾涸的血跡交織在一起。

祁煥坐在床上,任醫生檢查身上的傷口,雙唇緊閉,疼的說不出話。

見薑映走過來,原本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放鬆了些,等薑映將水端過來時,祁煥喘了一口氣,輕聲笑了下:“長得挺好看的,乾嘛老是哭。”

祁煥說的是實話,之前見她,不是天黑看不清,就是臉上黑一塊白一塊,又老是喜歡哭,搞得祁煥很是頭疼,沒想到臉洗乾淨了,居然這麼漂亮。

隻是現在聽到這句誇讚,薑映卻笑不出來,緊緊咬著下唇。

“彆哭,眼淚掉進去,水就白燒了。”

聽到“白燒了”三個字,薑映慌忙放下水盆,怕眼淚掉到水盆裡。

“祁煥,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身上有傷不處理,發著燒還跑去辛瓦格拚命,你真以為你是鐵打的嗎?”一旁檢查完的醫生低聲吼道。

當時天狼星出發去辛瓦格時,他就發現祁煥受了傷,要給他看看,隻是祁煥堅稱隻是一點小傷,還拿軍銜壓他讓他彆管。

今天看他血淋淋被抬回來,看到右肩上一條長長的劃痕,傷口處的血已經變成了黑色,才知道這小子受了這麼重的傷居然扛著不說。

門外傳來爭吵,薑映聽出來其中一個是貝芙。

“什麼?沒有麻醉劑?你再去找找!”

“真的沒有了,這幾天送來的人太多了,麻醉劑已經用完了,新的麻醉劑要三天後才能送來。”

門被打開,一個青年走進來,臉上滿是焦急,“宋醫生,怎麼辦,沒有麻醉劑了,如果開車去取要兩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