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映活動了一下連日工作酸痛的手腕,將翻譯好的文件整理好,標上日期,打上標簽。
將被手臂壓皺的頁腳捋平整,看著卷邊處那個奇怪的字符,手上的動作漸漸停下來,心裡的疑惑又加重一分。
裴蹊成給她的是文森特十年來和彆處的交易來往記錄,今天她已經翻閱完了近五年的,卻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都是十分正常的商品收購。
但是很奇怪,這五年的交易記錄裡,記錄的右下角頻繁出現奇怪的符號,一個符號不奇怪,但連續的符號引起的薑映的注意。
她索性把所有文件都翻看了一遍,果然,每一年的記錄都有十幾頁標注了符號。
最長的相差三個月,最短的不過相隔兩日,完全沒有什麼規律可言。
而且,有些日期的符號出現頻繁,一連幾天的交易記錄上都有,而有些日期卻隻出現過一次。
這裡麵到底有沒有關聯?
薑映準備將符號寫下來,再看看裡麵有什麼自己沒發現的,神情專注,連裴蹊成什麼時候進來都沒有注意到。
自從祁煥讓她幫忙翻譯這些文件,裴蹊成就很少在外麵看見她,也沒去祁煥那,一直就坐在這。
今天祁煥終於忍不住,催促他來看看翻譯的怎麼樣了。
“想什麼呢這麼認真?”裴蹊成在她耳邊打了個響指,拿起放在桌上標注好的翻譯筆記。
一邊翻開一邊點頭,“這麼漂亮的筆記,什麼學校畢業的?”
“上外。”薑映停下筆,順勢將寫滿符號的那頁紙壓在最下麵。
裴蹊成內心唏噓,沒想到這姑娘看著文文弱弱還愛哭,還有兩把刷子。
“裴中尉,這裡有沒有什麼可以用電腦的地方?”薑映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想的多,但她總感覺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她遺忘了。
“電腦?這裡能用的電子設備都需要軍方授權。”裴蹊成視線抬起來,“你是需要什麼資料嗎?”
萬一是自己想多了,恐怕會起一番波折,薑映想了想,“我來這也好幾天了,現在一時半會回不去,我想和家裡人聯係一下,而且,我的碩士論文還沒交。”
碩士論文,那是挺重要的。
裴蹊成昂著頭想了想,“後天我們要送隊長去大本營再檢查一遍,到時候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大本營?”薑映聲音一下子提高,“難道是電視裡那種,什麼軍事重地吧?我能去嗎?”
見她這緊張的模樣,裴蹊成一下子被逗樂了。
他笑著搖搖頭,將筆記放下,“隻是送你去那邊的市區,你想什麼呢。”
夜晚,薑映躺在床上反反複複睡不著,翻了幾下,最後還是坐起來,披著衣服,打開床頭的小電燈。
在紙上圈圈畫畫,心裡有幾個猜測,卻又不對。
最後,手裡握著筆,昏昏沉沉睡去。
第二天貝芙進來後差點沒被嚇到,地上散落了不少草稿紙,薑映手裡拿著筆,趴在床邊睡著了,被子也沒蓋。
“姐,你沒事吧。”貝芙連忙放下手上的東西,將薑映搖醒。
薑映昨晚看到大半夜,這時候整個人還沒醒。
“姐,你這是要給誰寫信嗎?”貝芙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紙。
“嗯?”薑映帶著厚厚的鼻音應了一句,腦子還有些不清醒。
貝芙拿著紙走到薑映麵前,在她麵前晃了晃,“這個啊,你不是要給人寫信才寫這些的嗎?”
“寫信?什麼意思?”薑映眯著眼睛,陽光有些刺眼。
“難道不是嗎?你不是怕寫的信被人截去,才寫成這樣的符號的嗎?”貝芙皺眉。
貝芙的話,讓薑映一下子想到了什麼。
如果這些符號,是某種加密的文字,實際上是要傳遞什麼信息出去呢?
薑映一下子坐起來,穿好衣服,臨走時還不忘誇一句:“貝芙,你幫了我大忙了。”
想到自己可能發現了什麼重要的秘密,心情太過激動,連裴蹊成給她打招呼都沒聽見。
裴蹊成叉著腰滿臉疑惑,這丫頭走路生風這是發現了什麼大寶貝了。
薑映大學雖然學的是文科,但因為饞隔壁理工的帥氣小哥哥們,為了更靠近一點crush,逼著自己學了不少男神感興趣的解密破譯方麵的知識。
後來男神自然是沒追到,她反倒成了解密協會的高級會員。
因此這幾天看到這些神奇的符號,薑映才感覺十分熟悉,但又實在沒想到有什麼關聯,直到剛剛貝芙的話,才點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