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聲色 誘人按壓上去,或者咬也不錯……(1 / 2)

玫瑰色 一點五十三 4864 字 2024-03-30

“篤,篤。”兩聲清脆的敲門聲響起,不緊不慢的頻率如同那雙手的主人一般,整個人都透露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氣場。

他微微推開門,儘力讓木門不要發出聲音:“小姐,到晚飯時間了,安都裡先生和安德魯森少爺在等您。”

話畢,他就看到了在沙發上側躺過去的安娜。

“……”

克裡斯眉梢微挑,他神色有些好整以暇地打量著這位平日裡如同活力四射的兔子一般的小姐。

餘暉如同碎金一般打在她的臉側,每一處骨骼的轉折都恰到好處,如同雕刻家精心打磨的作品。

或許小鎮上的雕刻家喬瓦尼先生真的有過這個念頭。不過,一來貴族的畫像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不能被私自雕刻、收藏、出售;二來,安娜的神韻並不是隨便哪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匠人就可以打磨得出來。

他們隻會驚奇地讚歎:我向上帝起誓。她是靈動的、不可追逐的,她的靈魂是無法被囚禁在雕像裡的!

誠然,沒有靈魂的雕像自然是無法被人們所樂意接受的。

克裡斯不擅長雕刻,與藝術甚至結了八輩子仇,他的幻想貧瘠而匱乏,以他自己的能力根本想象不出那些匠人是如何描摹她的神韻。

會是他這樣嗎?

像他這樣微微屈身,呼吸放輕,灰藍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連眼都不舍得眨一下,荒謬地思考描摹一輩子的可能性。

從纖長濃密的睫毛,到蜿蜒起伏的鼻梁,姣好的唇線,飽滿的唇。

誘人按壓上去,或者咬也不錯。

克裡斯漫不經心地想著。

她的手邊還落下了個磚頭——哦,不是磚頭。

“……”

克裡斯承認他剛剛臉黑了一瞬間,似乎是不敢相信安娜能古靈精怪到這個份上,連磚頭都撿回來玩。

結果多看了幾眼才發現是本書。

他從地毯上撿起這本大部頭,安娜捏著邊角的手指曲了一下,身子一動,抱住了旁邊的庫爾特。

庫爾特被驚醒了,它看了看安娜的睡臉,它知道她在睡覺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噢,抱歉,應該是被狗打擾。

畢竟庫爾特是個聰明的孩子,我們總會忘記他隻是一個會十以內加減法的藍隕石邊牧犬。

如果它會說話的話,可能真的會說:“我三歲就會加減法,可三歲的人類卻連走路都像丟了尾巴一般跌跌撞撞。”嗯,這點不需要懷疑。——它本性裡就是一個有些自傲和臭屁的小孩。

它本想繼續睡覺,結果聞到了其他人的味道——其實他對這個味道比對安娜更熟悉。

它看上去非常興奮,雖然尾巴被安娜壓住一點,但還是看得見弧度,他似乎想不過腦子地現場汪一聲,卻被克裡斯一個眼神輕鬆地製止住。

——噓。

克裡斯撫摸了一下他的毛發,以表安撫。

——彆吵醒她。

“……”

庫爾特似乎是委屈上了,看他幾秒,隻能兀自鎮定下來,繼續裝睡。

克裡斯對他的自覺程度很滿意。

他好心情地翻看了幾頁那本《近代世界通史簡介》。

上麵的一些頁碼被很認真地標了批注。

「根據中原的神話記載,熊貓據說是蚩尤參與逐鹿之戰時的坐騎。」

被用波浪線記號起來,一行飄逸隨意的字體隨之在旁邊寫道「謝謝,有被羨慕到」

後麵附帶了一個「(??ˇ?ˇ??)」的顏文字。

克裡斯:“……”

這位公主殿下還真是……

他似乎是無奈地,但半晌卻又笑了一聲,讓人琢磨不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其實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畢竟如果他事事寫在臉上,那他根本乾不好管家這份工作,更遑論瞞住他暗戀安娜多年的這個既定事實。

下一秒,他就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將書放回桌上,然後一副裝模作樣的派頭,看了一眼懷表,仿佛才發現已經浪費了好幾分鐘。

他那副道貌岸然的行徑如果被人聽聞,肯定會用貴族能說出的最惡毒的語言——一個出身底層的下人而已,怎麼敢做出如此令人惡心的事情!

但如果他淡淡地掃過去一眼,那人隻會間歇性眼瞎和間歇性失語症發作,一肚子話哽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指不定哪天就給某個大小姐按在角落裡整出點“小意外”。

請容許翻個白眼,我竟要在目前不足萬字的節章裡重複兩遍這件事——是的,我知道,有腦子的人都會記得,安都裡家族向來護短,安娜又一向是最護短的那個。

克裡斯輕輕地推了安娜兩下,“大小姐,到晚飯時間了。”

安娜不為所動。

克裡斯就當她聽見了:“安都裡先生和安德魯森少爺已經在等您了,麻煩快點。”

克裡斯的目光穩穩的停留在她的耳尖上——不過一瞬間的功夫,他明顯看到末端動了一下。

“……”

是的,真的很像某種小動物。

“如果您再不起,我一定會濫用職權將芒果千層給換掉。”

安娜猛地起身,連庫爾特都被掀翻在地,一臉迷茫和震驚地看著這個上一秒還摟著自己,下一秒就把自己踢下去的可惡渣女。

安娜:“可您對芒果過敏,而且根本不喜歡吃甜食,您把它撤掉,和拋棄它有什麼區彆?!!”

克裡斯太陽穴跳了跳,“「拋棄」後麵跟的名詞隻能是人。”言外之意,語句浮誇就算了,學了那麼久怎麼連語法都還會錯?

作為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即使是在偽君子成群結隊出現的上流社會,他也是上乘的懂委婉的紳士。

可安娜並不會過多地去思慮他話裡會不會有什麼言外之意。

眼見克裡斯被她言語上的缺失吸引走注意力,她趁此機會起身,朝飯廳的方向走去,“我知道的,克裡斯。”

你知道個什麼啊……

克裡斯灰藍色的眼眸眯了一下,瞳孔也跟著深了一些。

為什麼他爭風吃醋,不是和狗爭那個風,就是吃甜食的那個醋啊。

另一邊。

安娜逃出近十米之後確認克裡斯不會將她抓回去,這才安下心,慢悠悠地走了起來。如同逛自家後花園一般,連走個路都能被吸引走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