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了,兩個村的人幾乎是同吃同住,李家村的人吃什麼張家村的人就吃什麼,但不知道是不是李洪安排的住所都是老弱居多,張家村的人的症狀並沒有減輕多少,張曉曉眼裡逐漸焦躁起來。
大約是處於內心的愧疚,李玲一天跑陸芳家兩趟了,自己家吃什麼也會送一點給陸芳家。
第二天她又送來幾隻紅嘴黃毛的鵪鶉,幾隻斑鳩,也就是灌灌,這兩種東西在小樹林那裡最多,成群結隊的,李玲家貓多,經常能吃到貓咪們上供的鳥類。
肥遺怎麼做都好吃,而灌灌其實烤著吃更好吃,但家裡幾個小的都有點虛脫了,顯然不適合吃烤肉,就找了個大鍋一鍋燉了。
陸芳老公死了後為了生計撿起了以前做豆腐的手藝,湯裡加上豆腐,沒多久一鍋濃香的肉湯就做好了。
張曉曉的張家村並沒有李家村的資源好,他們隻養了些雞鴨,也就是說大家很久都沒有吃肉了,現在一大盆肉被端出來,彆說小孩子,就是張曉曉都在不停咽口水。
但小孩子本來腸胃就不好了,張曉曉怕吃多了肉會更不好消化,就先隻讓他們喝了一碗湯,然後才能吃肉。
暖暖的湯下肚,幾個小孩子瞬間覺得身體都舒展開了,看著幾個孩子瘦巴巴的笑臉,張曉曉心中一痛,是她沒用,沒能給這幾個孩子更好的生活,張曉曉垂下眼睛,默默將一隻肥遺和灌灌分給4個孩子。
陸芳平時就隻有自己一個人住,孩子又不著家,擔心自家孩子也沒用,現在看見這幾個瘦巴巴的孩子就同情心泛濫。
大概是抱有一種自己好好對這些孩子,那在遙遠的某個地方也會有其他人好好對待自己孩子的心理吧,笑眯眯一個勁兒給孩子夾菜。
她平時喜歡和趙冬菊家一起活動,雖然能弄到的東西不多,但她屬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再加上之前的蛇肉乾,其實過的比老頭子在的時候還要滋潤。
眼下家裡來了這麼多小孩子,家裡一下子熱鬨了很多,陸芳本來孤寂的心都緩和了不少。
因此看這幾個孩子拘謹的樣子就知道他們有多麼不好意思,便也開始勸張曉曉,給孩子多吃點。
一頓飯食吃的大家紅光滿麵,飯後張曉曉讓幾個孩子都跟著李玲去玩,而自己則開始問起路芳平時飲食起居如何,家裡除了蛇肉乾還吃什麼等等,希望能儘快找出其中不同。
至於李玲,雖然梨梨它們是打來了很多美味,但也不好都送出去,不然梨梨它們會不明白為什麼李玲這次不吃它們打回來獵物,它們會傷心的。
所以李玲帶著這群張家村的孩子給其他張家村人送肉乾,一圈送完,李玲內心果然好受了很多。
送完肉乾李玲又讓這些孩子玩了一把狗拉車,一個下午的時間他們居然沒有拉過一次肚子,而李玲已經和這些小家夥很熟悉了。
一夜過去,李玲家剛開門就看見張曉曉等在門外,一問才知道,原來昨天李玲送來的那些肉居然起到了作用。
這是張曉曉排除了其他原因終於發現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種肉類起到的作用,所以今天還想問問這些鳥是哪裡獵到的,怎麼獵到的,她想分出到底是肥遺還是灌灌的作用。
李玲想了想:“我覺得是肥遺,依你說來,這些寄生蟲都是以前沒有發現的,先有的手段也無法治療,那很有可能這種寄生蟲是一種古老物種,古老到在《山海經》裡才出現過,所以肥遺能治療它。”
“《山海經》?”
“嗯,是的,我之前去市裡有個朋友給了我一本《山海經》圖解,我才想起肥遺是可以殺死體內寄生蟲的,但上頭這麼久都沒研究出怎麼治療,很可能是肥遺也不好找吧。”
“我們這裡還有很多病人,倒可以試驗一下,是不是肥遺起了作用,我讓我家梨梨再去抓幾隻回來,你稍等一下。”
等肥遺煮成一鍋美味的湯,早就過了早飯時間,但大家也沒說什麼,畢竟要是肥遺真的有效果,那大家還要趕緊通知醫院,能救多少人呐。
被一群人看著喝湯吃肉本來應該不好意思的,但這幾天大家都吐怕了,拉怕了,再說肥遺怎麼都算肉,濃濃的肉香味早就勾的眾人之咽口水,精神都好了許多了,也就不管這麼多直接吃了起來。
暖暖的肥遺湯下肚,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眾人都覺得舒坦了很多,雖然肚子不停咕嚕咕嚕叫,但這麼多人看著他們也不好上手搶,一時間倒顯得斯文起來。
一頓早飯吃完眾人身上已經一身大汗,但這些張家村的人本來在張家村的時候就很久沒吃過肉了,這會兒雖然被一堆人圍觀,總體還是很滿足的。
“嗯,那之後就是多觀察了,村裡還有很多事,我就先不留在這裡了,李玲,你在這裡陪著張村長,有用的話到村委那裡告訴我一聲啊。”
自從村裡菜籽之類的收完,李玲又帶回來好幾隻豬後,李洪幾乎大半天時間都要待在村委看著這些豬,好幾天了都這樣,稀罕的不行。
但現在村裡畢竟有外人在,所謂財不外露,李洪不好直說,就這麼含糊吩咐了李玲。
李玲當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脆生生應下來,至於這些外村人,當然也確實要關注的。
來的張家村人也不住一起,因此,李玲還是去了陸芳家,她想去看看那個因先天性心臟病而被所有親戚放棄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