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起來什麼?”錢多多有些疑惑,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我不記得什麼了麼?”
“想不起來……”錢多多皺著眉,想了好久,險些哭出來:“小白——我想不起來了……我腦袋好暈哦,這是什麼味道啊,好臭。”
林洛東這才明白,她怕是受到了洞內瘴氣的影響。
“得罪了。”他低聲說了句,一手攬住錢多多的腰身,一手捧起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上去。
錢多多被驚得睜大了眼睛。
“張嘴。”他的唇附著在她的唇上,溫柔地輕輕誘哄著。
錢多多迷迷糊糊,聽話地張開嘴。
林洛東趁機將靈氣渡了些過去,而後戀戀不舍地分開,托著她臉蛋的右手拇指,不自覺地摩挲了下她依然微張的柔嫩唇瓣。
錢多多的眼睛漸漸清明起來,可剛清醒便察覺到林洛東的動作,立即又頭暈了起來,她紅著臉,低頭看向自己的腳尖。
“清醒了麼?”林洛東低聲笑了笑,湊到她耳邊問道。“可還記得你說了什麼?”
錢多多覺得是既清醒又暈乎,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卻不小心將臉頰貼上了他的,連忙想後退一步,這才發現自己根本退不了,兩人緊緊相貼在一起。錢多多將手撐在林洛東胸膛上,試圖拉開些距離:“好了。”
林洛東見她確實清醒後,又開始與自己隔開距離,隻好放開她,低聲囑咐著:“我們已到了瘴氣籠罩之處,切記定要閉氣。”
錢多多點點頭。見她已可站穩,林洛東鬆開錢多多的腰身,轉而緊緊拉著她的手:“走吧。”
兩人越往裡走越覺得瘴氣濃鬱,再行不過百步,便到了瘴氣最濃之處,幽深的洞內開始出現瑩潤的光暈,待走近一看,零星幾簇靈草在石壁之間生長而出,那些光暈便是它們散發出來的。
不對,這光暈中似乎還夾雜了一些彆的什麼。錢多多往前又走了幾步,仔細觀察著。她伸手撫摸了下洞內的石壁,冰冷的觸感讓她從心底打了個哆嗦:“這洞內混雜了大量金粉!”
林洛東也湊上前觀察:“玄武可能正是因這金粉而將洞府擴大……”
話音未落,洞內突然一陣陣顫動起來,咚咚咚的聲音在山洞中回蕩,越來越響,似有龐然大物一步步朝他們走來。
林洛東立即擋在錢多多身前,凝神望向幽暗的深處。
一隻巨大的黑色烏□□先伸了出來,天粗糙乾裂的皮膚上長出了一對青色的龍角,眼睛已有些睜不開,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說著什麼。
見毫無回應,他發瘋似的扭動著身軀撞向牆壁。可石牆實在堅硬,即便在如此的重擊下依然一顆石子都未曾掉落。
這下他更瘋了,猛然往前一衝,直直撞向錢多多與林洛東。
林洛東立即攬著錢多多閃到另一側,可玄武來不及刹車,咚得一聲撞向石壁,直撞得自己頭暈眼花。噗通一聲趴在了地上。
兩人這才看到玄武的全貌。隻是現在他這樣子著實奇怪,沉重的烏龜殼上竟然長出了一雙火紅的翅膀,身後的尾巴則是白虎的樣子。儼然是個四不像,全然沒有了玄武神獸的莊嚴之態。
洞內頓時安靜了下來,錢多多這才聽見一聲氣若遊絲的低語:“救我……救救我……殺了我吧……殺了我……”
“好像,是他的聲音……”錢多多指了指玄武。
林洛東示意錢多多在這裡站著,自己往玄武跟前靠過去。“你是玄武?怎會變成如此模樣?”
玄武聽聲辨位,緩緩挪了挪頭,低聲將過往和盤托出。他如今雖眼盲,心卻從未有如此清晰過,這兩人的氣息乾淨清澈,說不定能拉他脫離苦海:“這事還要從我將陵光神君那裡的梨子搶來說起。那梨子被下了吸引神獸的迷藥,我拿到後愛不釋手,日日藏在我的洞府之內。”
“後來,我發覺自己修煉時進步神速,很快便在四方神獸中占據上風,如此靈器,讓我不由心生貪念,想要占為己有,因此將其煉化在洞府之中。”
“不過用了半載,我便發覺自己已被那果核迷了心智,連身體都變得異常奇怪。可我此時再想將果核從洞府中剝離已然有些力不從心。上次朱雀路過,我本想尋她幫忙,誰知卻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將她嚇跑了……如今果核之力已深入我的骨髓,想必再難施救……”
玄武歎了口氣:“可我也不願再受其影響,請二位給我一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