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時候她沒有在車裡。
這讓在場的人尤為激動。
“行動!”
林向晚那邊的情況很糟糕,因為她已經徹底激怒了眼前這個被欲望吞噬的男人。他手臂上的傷口很深,正順著胳膊一滴一滴地往外滴血,在沙土上印出一個一個的小血點。他的樣子很可怕,像一隻張著血盆大口準備吃人的猛獸,要把她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盛……
林向晚開始跑,她知道,就自己的體力,要甩掉他根本不可能。可周圍也沒有什麼可以躲蔽的地方,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好像是在深深的湖中,還在一點一點地向下沉。
視頻中顯示,該車進入了A3路,然後就沒了蹤跡。
這是一片還沒有開發的區域,人煙稀少,大部分都是荒地,但彎彎曲曲的羊腸小路,縱方向上擺列了七八條,每條小路都會通向不同的終點。
“分頭行動!”鄭呈下達命令,“兩輛車一條路,給我進行地毯式搜索,務必解救林女士,將凶手捉拿歸案!”
“是!”
鄭呈又轉頭看向齊時黔:“可以定位這些車輛嗎?”
齊時黔敲擊了幾下鍵盤,點了點頭。
“這樣,我要在這兒負責指揮接應,你開這輛車去這條。”鄭呈指給他,“這條路比較短,如果你發現有什麼情況,用對講機報告給我……”
齊時黔接過對講機:“謝了。”
“人民警察,應該的。”
鄭呈抱著電腦下車了。
這條路雖然短,但並不平坦,七拐八拐的,齊時黔心急如焚。
眼看到了儘頭,空地上還停著那輛車。齊時黔立即衝了下去,一拳將那輛車的玻璃窗砸碎,裡麵沒人。
“齊時黔!”熟悉而顫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了哭腔。
齊時黔猛得抬頭,他的女孩正抱坐在光禿禿的大樹枝乾上,呆呆地望著自己。一束陽光從後麵射過來,照亮了整個世界。
他緊緊抱著她,好像他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齊時黔,你怎麼才來呀,我都快被嚇死了,你知不知道!”林向晚哽咽著說,“我還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錯了,對不起……”齊時黔把她抱得更緊了,“我太沒用了,是我不好……”
林向晚沒什麼事,凶手也抓到了,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審訊室裡,男人垂著頭,一言不發。
“你最好好好配合。”鄭呈提醒道:“你認罪嗎?”
男人盯著他看了半天,才緩緩開口:“你們是怎麼找到那裡去的?”
“攝像頭不是都壞了嗎?”
鄭呈看著他:“誰讓你這麼做的?”
男人抿了一下嘴:“回答我剛剛的問題,你就會知道你想知道的答案。”
鄭呈想了想:“攝像頭隻是被動了手腳,可以修複……”
男人突然抽動了一下嘴角:“果然,名不虛傳……”
“你是申明偉派來的吧?”
男人冷笑了一聲:“不算,買凶殺人,我就是他手下的人隨便找的。”
鄭呈才不信他:“你覺得你的話有幾分可信?隨便找的你能知道的這麼底細,連終級大boss都知道是誰?”
“隻是知道而已,又威脅不到他。我隻是他的一枚棋子,甚至都不算是。他給你們留下證據,擺明了就是不怕你們查。南川島是他的地盤,你們也插不上手……”
鄭呈盯著他:“你知道的還真不少。”
“買凶殺人,我總得提前做做功課。隻是,我能知道的,也不算是什麼秘密。我隻知道我要殺的這個人,是齊家小公子的女人,彆的,什麼也不知道……”
“事成,你能得到多少錢?”
“十萬。”
鄭呈頓了一下:“通過什麼方式給你?”
“已經給了一半,是現金交易。跟我接頭的人據說已經被秘密清理了。任務沒成功,後一半錢拿不到了。”
“如果成功了,怎麼拿錢?”
“接頭啊,”男人懶懶地說:“不過已經沒有機會了,接頭人不會出現,申明偉一定比你消息靈通。”
問了半天,也沒有問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引得鄭呈一陣頭疼。
出去抽了根煙,清醒了一下,給齊時黔打了個電話。
“她……怎麼樣了?”
“剛睡下。”齊時黔默默地說。
“明天帶她來一下警局吧,需要做筆錄。”
齊時黔應下。
昏暗的燈光,襯得林向晚的臉更加白皙,齊時黔握著她的手,一夜未眠。
他的女孩,又因為他受到傷害了。
男人一步一步緊逼,林向晚開始觀察。路隻有一條,自己跑步也沒有勝算。如果跑去開車,車鑰匙還在男人身上。那麼,就隻剩下……
林向晚是多麼慶幸,自己還掌握了爬樹這項技能。以前因為爬樹,沒少挨說,現在卻成了自己保命的方法。
很久很久不爬了,林向晚心裡也沒什麼把握。但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她必須要賭了。
樹乾很粗,上麵並不光滑。林向晚攀上去,開始往上夠。樹很高,不是很好爬,林向晚幾次差點摔下來。當她好不容易爬了上去,抱著樹乾,喘著粗氣,看到了廣闊視野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賭贏了。
這個男人不會爬樹,而自己卻做到了。
第二天,齊時黔陪林向晚去做筆錄。
齊時黔站在外麵等她。
鄭呈從裡麵出來,正對上他。沉默良久,鄭呈遞上一隻煙:“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