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過後,新帝登基,眾臣朝拜。
“陛下,國不可一日無君,後宮更不可一日無後,如今前朝局勢已穩,臣等望陛下能夠早日立後,儘快開枝散葉,才能穩固我北逍江山啊。”
蘭葉笑了一下:“眾愛卿深知朕心,今日朕正好告知諸位,皇後之位,朕心中早已有了屬意的人選。”
這倒有些出乎眾大臣的意外,按說蘭葉忍辱負重多年才回到故國,是不會有機緣與女子接觸的,再說仔細想想他也不可能有心情在國破家亡的時候談情說愛,所以眾臣絞儘腦汁想要向新皇推薦人選,以此幻想著能夠攀上高枝,在一夜之間飛黃騰達,成為皇親國戚。
可新皇陛下這個反應卻讓眾位大臣大失所望,於是他們這才打開了塵封的記憶,回想起在新皇剛被封為太子之時,先皇曾為蘭葉屬意過太子妃,不過卻被蘭葉拒絕了,現下想來,蘭葉那時不過隻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除非是有了心上人,不然他有什麼理由拒絕自己的父皇為其安排的婚事呢?
再一個,蘭葉當年是以和親為由前往青木國做人質,可是傳聞青木大王喜好男色,蘭葉又長得眉目清秀,那南宮當真會那麼安分守己地把蘭葉當做人質嗎?而且後宮又有那麼多豔麗的嬪妃……
既然推薦皇後人選無望,眾大臣眼下最想知道的就是那位洪福齊天的女子是何許人也。居然會有如此機緣深得皇恩。
眾大臣在殿下小聲的議論紛紛了一陣,然後其中一個大臣勇敢地站了出來:“陛下,臣鬥膽問一句,那位女子是……”
“不是女子。是男子。”蘭葉淡淡地道,然後他便意料之中地收獲了一片震驚的目光。
直到這時,他才似乎明白了當年力排眾議,強行要立他為後的南宮是要頂著多麼大的壓力了,況且南宮的情況與他還不同,南宮畢竟還有三宮六院,甚至還有幾個兒子,但他不一樣,他隻此一生,隻愛嘉祐一人,也隻娶嘉祐一人,這麼一來就意味著他不會給皇族留下後人,那眾大臣還不反了天?
“那麼此人是……”
“世代儘忠北逍,且在青木一戰立下汗馬功勞的賀蘭家公子,賀蘭將軍。”
蘭葉此話一出,眾大臣均不敢再言語,雖說他們心裡十分不爽,但畢竟賀蘭家實力的確雄厚,而且又在青木一戰中聯合其他十國攻下青木,救出了陛下,若說這北逍江山有他們家的一半都不過分。
“那麼陛下是想立蘭鶯少爺為太子?”
“張愛卿,在朝堂之上隨意揣度君心可不太好,你說呢?”蘭葉低垂著眼睛冷冷道,那語氣裡似乎夾雜著殺意。
“是臣逾舉了。陛下恕罪。”
“朕知道各位愛卿心裡都在想什麼,不過朕還是奉勸諸位一句,鶯兒再怎麼說也是朕最親近的侄兒,他未來如何朕自然心中有數,各位莫要背地裡做那些個越俎代庖之事。至於太子,朕心中自有安排,還不牢諸位替朕操心。”
蘭葉一邊說著,一邊掃視著下麵的大臣,其實他對於立後也是心中沒底的,若是眾大臣堅決反對他立賀蘭嘉祐為後,他一時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但好在賀蘭嘉祐手掌兵權,眾大臣還真不怎麼敢得罪他。
到底是隻有足夠強大,才不會畏懼一切。
冊封大典如期舉行,眾大臣雖心有不甘,但也隻能保持緘默,而對於蘭葉來說,一切都好像在做夢一樣,這是他期待已久的重要時刻,而當他與賀蘭嘉祐十指相扣,相視一笑時,他又覺得過去的一切是那麼的好笑。
曾經的他被迫冊封為王後,而如今身份轉換,他作為北逍皇帝,終於能與自己心愛之人白頭偕老,相守一生。
因為賀蘭嘉祐不同於一般的皇後,他身為手掌兵符的北逍主帥,不可能像後宮女子一般日日待在椒房宮,所以新房便乾脆布置於蘭葉的寢殿之中。
入夜,眾人皆散,布滿紅燭的婚房中隻剩下蘭葉和賀蘭嘉祐兩人。
或許是被那日腹痛欲裂的蘭葉嚇壞了,賀蘭嘉祐就那麼抱著蘭葉,卻遲遲不敢下手。
“怎麼,臨到陣前將軍反倒怕了?”蘭葉調皮地用指尖在賀蘭嘉祐的手心裡輕輕劃著,“賀蘭將軍不是百戰百勝嗎?今晚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不是,隻是……真的可以嗎?我怕你肚子會再痛。”賀蘭嘉祐擔憂地看著他。
“不會的,喝了幾副藥之後,我早就好了。”蘭葉摟著他的脖子,“那若是你真的害怕,這次不如就讓我來?”
這可觸犯到了賀蘭嘉祐的底線,他連忙不服氣道:“那可不行,在朝上我就得聽你的,到了床上你總得聽我一次。”
他說完便細細密密地吻住了蘭葉的雙唇,然後環著蘭葉腰間的手微微用力,將蘭葉放倒在床上。
賀蘭嘉祐邊吻著蘭葉,邊用手拉扯開蘭葉的衣帶,蘭葉輕喘著氣,趁著空隙斷斷續續地道:“把……燭火熄了……”
“為什麼……我想看清你……雲卿……”賀蘭嘉祐的雙眸在燭光下顯得迷離深情,似要將蘭葉整個人吞進肚子裡。
可蘭葉還是十分執著:“求你……把燭火熄了吧……嘉祐……”